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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眼睛撐起身:“你回來啦?幾點了?”
沈鶩年關掉電視,見我醒了,低頭看了眼腕表,說:“凌晨兩點四十分。”
人在困乏的時候,大腦的運轉速度大致和醉酒是有得一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意識,毫無預兆就開始胡言亂語。
“你昨天有沒有吃蛋糕啊?沒吃你把剩下的吃掉。這個蛋糕,好貴的。”我指著桌上樣子已經很糟糕的小半塊蛋糕道。
沈鶩年動作一頓,看著那蛋糕問:“這是留給我的?”
“本來全都是給你的,但你沒有回來,我就自己吃掉了。”
“你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他又問。
“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駕照翻譯件。”我微微閉著眼,蹙眉道,“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到底在生什么氣哦……”最后一句話,我含混在嘴里,聽起來是黏黏糊糊的一團。
沈鶩年坐到我身邊,端起那一小塊蛋糕,直接拿起我用過的勺子吃起來。
“喝酒去了。”他應該是沒聽清后一句,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那你肯定吃過蛋糕了。”我蜷起雙腿,雙手伸到膝彎下,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眼睛要閉不閉,整個人都困到呆滯。
“沒有。”
“……嗯?”
“就是不想想起是自己的生日才去喝酒的。”
但凡我腦子正常點,這會兒已經能嗅出一絲不尋常來,偏偏我困蒙圈了,一點沒覺得沈鶩年的話有什么不對。
“為什么?”
“因為……我的父母,死在我生日那天。”他注視著蛋糕,語氣平淡。
打到一半的呵欠哽在喉頭,我的大腦以驚人的速度恢復運轉,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第26章 不能睡嗎?
我努力辨別沈鶩年臉上的表情,希望他是在和我開玩笑,可是誰又會開這種玩笑?
“那天是我的十歲生日,一切都沒有異常。父親為我訂了一個很大的蛋糕,母親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我愛吃的菜……”他娓娓道來,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記得母親做的每道菜,甚至能精細地描繪它們的滋味;記得那個大蛋糕上,繪制了他最愛的橄欖球明星;記得那一晚所有的對話,父母的笑臉;也記得突如其來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