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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終于忍不住,抓住郁季的手:“我真的不冷, 郁先生, 您不用擔心。”
郁季看他身上確實熱量不減, 心里還有點羨慕在。于是他就更加心安理得地往人家懷里一窩, 還毫不客氣地命令:“你得看著外面, 要是被人發現連你也給抓了。”
“明白。”
郁季就也沒跟他客氣,真的自己睡了。
恍惚間他久違地做了一個夢,那依舊是久遠的過去,和令他并不愉快的回憶。
“小少爺,你想回到華國去嗎?”
金發男人坐在貨箱上,擦拭著匕首。郁季在清點他的那些貨物, 聞言扭過頭。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金發男人身邊的保鏢和部下都狠狠地皺眉,無論多少次都不喜歡他在這位大人面前囂張的態度。唯獨金發男人毫不在意,反而笑道:“我給你一個機會,怎么樣?”
見郁季沒有理會,他也不覺得冷場,自顧自地說:“你知道l航線嗎?那是家族發現的新航道,沒人知道危險與否。”
“我想找人走走那條線,但公海有很多海盜,看起來不是很多人想去,而想去的又不那么忠心。”
“所以你想讓我去?”郁季說,“我也對你沒什么忠心可言,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但跟在我身邊的,又有多少敢說自己別無二心的呢?相比起來,小少爺你才是最讓人放心的那個。”
男人身邊的下屬都戰栗起來,但好在這位陰晴不定的大人物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
“小少爺,我們來打個賭怎么樣?出海一次,我要給五千萬的定金。但是華國如果有人能給你付五千萬,我就放你回華國。”
郁季那時候已經在意國待了一個月,但除了在海上,就是被關著。那個人在出海時對他相當重用,但一旦回到陸地,郁季就會被軟禁。
當然郁季也好那個人也好,他們之間都心知肚明。在海上郁季跟那些勢力都不熟悉,他的選項里只有那個人;但回到陸地,那人也不會再信賴他,因為郁季有太多方式可以逃跑。
曾經在華國,雖然父母幾乎對他不管不顧,可怎么說他也是郁家的少爺,還是郁老爺子最疼愛的那個。
在郁家的日子,爺爺奶奶,一二好友。這樣的生活無論如何都比在意國刀尖起舞的生活安穩,要說不想回去,那當然不可能。
郁季從來不畏懼對賭,但他也從不下沒有贏面的賭注。他知道面前這人也跟他一樣,所以他只是問:“只要任何人能代我付五千萬就行?”
“當然。不過,我還有一點附加的要求。”
“......”
郁季睜開眼,看著自己腰間的手臂。
陸澤成抱著他,正靠著窗邊觀察著外面。冷清的月光打在他堅毅的側臉上,那種淡然的神情,讓郁季想到了永遠都在他身后的陸成。
郁季頓時火從心頭起,他猛地抬手。
“啪!”
“啊、郁、郁先生?!”
陸澤成的腦袋被狠揍了一下,郁季仍然不滿足,又去擰擰他的臉頰:“陸澤成?陸澤成!!!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我......啊?”
陸澤成在三秒之內把他做的虧心事都想了一個遍,從上周他把冰箱里的冰淇淋全扔了騙郁季吃完了,到前天孟然得到新資源想請郁季吃飯被他糊弄過去。
好在三秒后,他從凌亂中想起郁季睡起來有起床氣,連忙安撫:“馬上就六點了,我一直在觀察外面,很快警察就會來了。”
郁季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這里沒有花瓶可以砸,這段往事也不是陸澤成提起的。
“我現在不想做好人了,我只想讓郁溫衡破產。”郁季拽著陸澤成的領子惡狠狠道。
陸澤成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這么說,但他也明白郁季做了什么不愉快的夢:“您做噩夢了嗎?”
見郁季的臉色又一次陰沉,他張了張嘴,絞盡腦汁地搜羅以前從父母那里聽到的話:“......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澤成啊,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郁季知道那些不是夢,而是事實。而且這些對他而言也不算是噩夢,或者說過去的任何困難或夢魘,對如今的他都不再是負擔。
但郁季只是格外討厭過去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沒有力量,只能屈居人下,這件事本身才是郁季最厭惡的。
不過,他也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瞥了一眼郁恒唯,好在小朋友還在睡覺,沒聽到他說要把自己養父整破產的驚天言論。
“現在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