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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唇角掛上一絲繾綣的笑意,
握緊發(fā)簪對準自己咽喉,正欲刺入,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項名觸碰到沈歡,便忽然一聲凄厲的慘叫,摔倒在地。
他捂著自己的手臂和大腿,痛的五官走樣,
豆大的汗水從項名額上落下。
只見兩把鋒利的短箭,分別射.在項名的胳膊和腿上,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他大片的衣衫!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沈歡似是反應不過來,手里仍握著簪子,傻愣愣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她雙唇劇烈的顫抖著,淚水沾濕滿面,發(fā)髻也因簪子的拔下,松散的落下一縷,呆呆的看著倒地呻.吟的項名,完全不知作何反應!
見項名倒地,從修竹院四面閣樓上,跳下幾名身手卓越的漢子。
快步上前將項名扣住,見項名已經(jīng)拿下,孫毅上前行禮:“夫人!三爺走之前便讓我等暗護修竹院,請您放心,已經(jīng)無事了!”
方才見項名突然來訪,孫毅覺得有些奇怪,但念及是三爺?shù)拈L兄,便未敢早早動手,想看看情形再說!
誰知,竟然聽到了那般驚人的對話,不僅知曉了放火之人,還親眼目睹項名對夫人欲行不軌的事實,這一次,被他們捉了個正著,項名怕是在劫難逃!
項名看著滿院里的人,一時間怒火中燒,他怎么也想不到,項竹的安排會縝密至此!
見事情敗露,他忍著傷口的痛,一邊從將他牽制住的鏢師手里掙扎,一邊氣急敗壞的怒罵道:“你們不過是項竹的走狗!我是成安縣伯的嫡長子,未來的成安縣伯,你們一介賤民,誰給你們的狗膽扣押我?”
孫毅聞言皺皺眉,成安伯府是個什么德行,金陵眾所周知,還值得他如此自矜身份?
正在這時,院門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他們確實沒有權(quán)力扣押你,但是我身為朝廷命官,品級高于縣伯,現(xiàn)在要扣押你,你可還有異議?”
說話間,來者已經(jīng)走到眾人面前!
許安恭敬的跟在后頭,方才見項名進來,他便知沒好事,于是便將院里交給孫毅,他緊著去找項書,請他出來擋上一擋,原以為只是尋常的為難,萬沒想到,這項名,下手居然這般黑!
項書走到人群中,看一眼沈歡,關(guān)懷道:“弟妹受驚了!院中女婢呢?”
許安忙去后院喊來了成璧,成璧一見沈歡這般失魂的模樣,小跑兩步上前,將她扶住!
沈歡看著這一院的人,漸漸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原來他走之前,已經(jīng)替她做好了安排。沈歡心頭一陣后怕,顫聲謝道:“多謝二哥,多謝孫總領(lǐng)!”
項書點點頭,示意無事,孫毅對身邊一名兄弟說道:“方才此人已經(jīng)承認,青陽縣的火是他著人放的,三爺在那邊也查不出什么,現(xiàn)在府里出了這種事,你連夜前往青陽,請三爺回來!”
項名聞言,牙齦咬得咯咯作響,他雙眼瞪著項書,目眥欲裂:“項書!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我朝素來重孝悌!我是你的兄長,你怎敢對我不敬?你就不怕傳出去,丟了官職嗎?”
項書鼻翼里旖出一聲冷嗤,目光淡淡的落在項名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兄長?俗話說得好,兄友弟恭!這么多年來,你身為兄長,可有對我和三弟友愛過?今日,你又有何臉面,來跟我們要恭敬?”
想想兒時,他和項竹身為庶出,在府里受的那些排擠欺負,便對項名半分客氣不起來!
項書指一指項名,對孫毅說道:“我身為朝廷命官!食皇家俸祿,仰朝廷恩惠!奈何家門不幸,兄長蓄意縱火,傷人性命,覬覦庶弟財產(chǎn),我心雖痛,卻也不得不大義沒親!先將項名押至京兆尹衙門,余下的事,等三弟回來再做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