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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搬出去害您被人恥笑,那便請父親同意留下歡兒。兒子不愿做忘恩負義之人,若父親執意不允,兒子也只能出此下策!”
項肅德更是氣極,還欲再罵,卻被何氏攔下,嬌聲勸道:“伯爺您就答應了吧,那孩子如今是個孤女,怪可憐的,謙修也是為了報恩。”
口上雖這般說,但何氏心里另有盤算,若真叫他搬出去,那還了得,她要辦的事兒還沒辦成呢,至于那個鄉下來到丫頭嘛……整個縣伯府都在她手里頭握著,還愁沒功夫收拾?若真叫這不懂規矩的鄉下丫頭住下來,改日來個親戚,不是打他們縣伯府的臉嗎?
何氏遞了茶給項肅德:“伯爺,您喝口茶消消氣。”
項肅德意味深長的瞪了項竹一眼,接過何氏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何氏捏著蘭指,拽一拽方才遞茶翻起的衣袖,對項竹說道:“雖是義女,卻也是你三房名下,頭一個姑娘,跟你大哥二哥的孩子,一視同仁才是。正巧前幾日剛收進府兩個丫頭,一并領回去吧,伺候你這義女。”說著,吩咐身邊隨侍的人去領。
說罷,含了笑看向沈歡:“我們大戶人家就是這樣,衣食住行少不得人伺候,以后你可要習慣著,莫丟你義父臉面。”
何氏話中譏諷之意,項竹和沈歡如何聽不出來,項竹早已習慣,可他擔心小姑娘聽了這話刺心,不由擔憂的看向沈歡,但見沈歡面無異色,規規矩矩的沖何氏行禮:“是,伯夫人!”
項竹松了口氣,想來她還小,并不能聽懂這話的弦外之音。心下不由感嘆,小也有小的好處。
項肅德沉聲道:“還不謝過你母親!”
項竹行禮:“謝過母親。”
何氏受下項竹的禮:“回去歇著吧,好好梳洗一番,晚膳時,叫姑娘見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順道捋捋輩分。”
說著轉頭對領出來的兩個十四左右的丫鬟吩咐道:“玲瓏、青黛,這可是三房下第一位姑娘,你們兩個好生伺候著。”后五個字,何氏不由壓重了些,并遞了個眼色給兩個丫頭。倆人會意,恭敬領命!
項竹本欲離去,可心中還掛著一事,不由開口問道:“父親,今年中秋,可否接了阮姨娘回來?”阮姨娘正是項竹生母。
“這……”項肅德猶豫,不由看向何氏。
何氏笑道:“阮姨娘身子骨弱,金陵地氣寒,不適合養身子。別院住著挺好,若再挪動,反而勞頓。母親知道你惦記,中秋過后去瞧瞧便是。”
項竹聞言,眉心微蹙,不愿再多言,道一句告辭,便領了沈歡出來,前往修竹院。
玲瓏和青黛兩個丫頭,一直跟在后頭!
路上沈歡轉頭望一眼二人,心內連連冷笑,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中秋時節,項名忽然出手擔下了宴會的開支,一直以來在疏通想入朝為官,卻一直沒能進去的項名,哪里來的錢?
中秋過后半月,義父盤點賬目,才發覺酒樓賬面上短了幾百兩銀子,盤問細查,才知是項名刻了義父私印挪走的。
義父怒而對峙。誰知,項名和何氏早有準備,那日特意請了不少達官顯貴來家中做客,面對義父的盤問,他們拿出酒樓地契,直言這酒樓本就是項名財產,不過是由義父代為打理罷了。
那件事,讓義父在金陵被人戳了許久脊梁骨,說他覬覦嫡兄財產,不僅如此,義父還失了酒樓,一切不得不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