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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云不辭繼續(xù)自言自語著：“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你不是她。”

虞菱水聽得云里霧里的。

云不辭卻忽然站起身來，要往外走去。

虞菱水脫口而出道：“你別走。”

他走了，她如何殺他？

云不辭頓了頓，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虞菱水。

他眼眶微紅，又開始喃喃自語：“像，真像啊。”

“不僅是雙眼，連說話的語氣都一般無二。”

虞菱水突然沖他笑了一下，頓時臉上生花，眉眼柔和，晃得云不辭有些睜不開眼，他輕喚道：“師姐，你來了......”

在云不辭話語還未說完時，只聽見“噗嗤”一聲，虞菱水手中的長劍已盡數(shù)沒入云不辭胸口。

與此同時，她臉上的易容漸漸消失，出現(xiàn)了那張美艷無比的臉蛋。

云不辭震驚地垂眸望著刺在胸口的鏡花水月。

“師姐......”他一開口，鮮血便從他口中汩汩冒出，把他的話斷得斷斷續(xù)續(xù)的，“怎么是你？”

虞菱水頭上鳳冠上的流速隨著她的動作而晃動不止，她扯了扯嘴角，卻根本笑不出來。

她以為她對云不辭全都是恨。

可她忘了，她最初對他生出的恨的源頭是愛。

虞菱水雙目盛滿了淚水。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刺入他的胸口，但她也可以感受得到心口處傳來的一下一下的鈍痛。

第69章 回山 寶劍嗡鳴，紅葉似火，對影成雙。……

云不辭聲音虛弱, 費解問：“師姐，你為何......忽然就變了？”

“從下山歷練時就變了，明明我們才是最要好的......”

云不辭沒有前世的記憶, 他不知道他前世做了什么。

但那又如何, 即使沒有前世的記憶, 當站在與前世同樣的事情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和前世同樣的結(jié)果——他還是想滅了昆侖山, 殺盡師友。

虞菱水笑得諷刺：“別裝了，云不辭。”

“你天生魔骨，卻潛入昆侖山。你魔丹丟失, 所以你需要我的天生玲瓏心。若我不阻止, 你最終會毀滅昆侖山, 殺盡師友。可是，云不辭，你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在你魔宗內(nèi)亂，你流落他鄉(xiāng)時，是我阿爹把你帶回昆侖山, 是師叔教你修習(xí), 給你資源，是師兄師姐一直一直照顧你、呵護你，昆侖山何時虧待你？我們又何時負過你？”

云不辭瞪大雙眼，“師姐, 你如何得知的？明明......”

“明明你隱瞞得那般好是吧？”虞菱水眼眶通紅，“云不辭，你這么做對得起誰？”

云不辭目眥欲裂：“不！我對得起魔宗上上下下所有人！他們多年來被所謂的正派之人趕盡殺絕，只能蝸居在無極魔域, 師姐你看看外面的環(huán)境——”

云不辭指著窗外被瘴氣籠罩的天地，聲音忽然拔高了起來：“無極魔域荒涼無比，那些瘴氣常年籠罩在上空，這樣的環(huán)境如何叫人生存？！我們只是想......成為天下第一宗，成為規(guī)則的訂立者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