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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了。
歡喜點頭:“你,不怕么?”
李青陽居然極認真的思考了,隨著他的思考,自然難免的沉默。
歡喜因他的沉默,心也隨之下沉。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惡念慢慢的爬起,如果他怕,或是把她當異類的話,她就把他永遠扣在這里,不論生死,再不放他離開。這念頭才剛起,就聽李青陽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非人類。只想著自己與他們戰(zhàn)斗沒什么經(jīng)驗,怕護不住你。到?jīng)]想到怕不怕的問題,不管面對的是什么,總要面對的。不戰(zhàn)而逃,可不是我的風格。”停了一下,又道:“不過,既然這里是阿喜你的,那到是沒什么可怕的。以后我們到是多了個可以散心的地方。”復又有些擔心:“我們到這里來,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提起的心瞬間落地,“不會。”
李青陽也松了口氣:“那就好。”然后扶著她的胳膊:“帶我四處看看,可好?”
“先去靈泉那里。”她總覺得,靈泉在空間里,與拿出去的效果是有些不同的。在這里使用,效果肯定更好。
靈泉離得有些遠,概因她之前進來的時候,四處玩耍。出去再進來,便在她最后落腳的地方。周邊到是鳥語花香,百花齊放,完全不受季節(jié)影響。
李青陽輕嗅了嗅,看著她笑道:“最初見到你時,你身上便有這樣的氣味。只是那時,似乎沒這么復雜多變。你喝的花茶里味道到是有些像,只是太淡太淡,且單一……這味道,雅淡多變,層次分明,聞起來極舒適,卻是霸道的很!”
歡喜微愕,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露出的破綻如此的多,又如此的早。一時又是后怕又是慶幸,后怕于她曾如此危險,又慶幸她遇到的這些人,全都堪稱君子。
“只怕,不只大哥你一個人發(fā)現(xiàn)。”她擔憂的道。
“何華軒是大夫,對各種氣味十分敏感。江敬華跟阿超都做過偵察兵,你身上的味道獨特,他們肯定都注意到了。”李青陽想了想,到是明白了些事:“當初江敬華一見到你就懷疑你是奸細,我開始以為他是草木皆兵,現(xiàn)在想想,除了你出現(xiàn)的時機外,更大的可能是你身上的這味道。那時你身的味道沒這么復雜,卻多是牡丹,蘭花……這類的名貴花草的香味。那些花,一般人見也不易見,西吳軍區(qū)里題名是不可能有。偏你還是在廚房工作,染上煙火味才是應該的,偏你身上卻時時混有這幾種香味。若是常年都有,到是可以說成是你身上特有的體香。但偏偏不是,時有時無,時濃時淡,毫無規(guī)律。這才越發(fā)讓人生疑……但有一點,以你原來的身份和收入,肯定弄不到那樣的香水。他不疑心你才怪!”
聽到這里,歡喜才驚覺,她對江敬華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人懷疑她是應該,去了懷疑之后,明知道她身上有疑點,卻又沒有追問,反而避得遠遠的……這其實算是一種保護吧?一時間,心里到是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既然到了這里,李青陽到是不再半掩著,將她諸般破綻一一細挑開了給她說。他每多說一句,歡喜就心驚一分,到最后已然麻木。只覺得自己蠢不可及,后怕不已。
說話間,兩人走到靈泉眼處。看到靈泉周圍的花木,靈田,便是李青陽也驚訝了。他習慣了給她尋些花木回來,對于各種名花自然不可能不了解。他可以確定,這里的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傲視群花。此時再想起阿喜面對他拿回去的那些花時的真心歡喜,越發(fā)覺得心滿意足。
她在乎的并不是花,而是他這個人。這樣的認知,如何不讓他高興?
歡喜此時心悸未退,沒什么心思給他介紹。只將他推到靈泉邊上,拿了杯子給他:“我覺得這水在這里效果好,到了外面效果就弱了。要是放些時間,就跟普通的水沒什么不同。你喝點,說不定能好。”
李青陽舀了半杯水,自己卻沒喝,而是遞給她:“你這幾天熬得厲害。”見她不解,才解釋道:“我現(xiàn)在不能喝,總要等這病去了,何華軒那里可不好糊弄。”他有些無奈,她還是不夠周全。不過,若是她事事周全了,要他何用?
“我舍不得你受苦。”歡喜說著,卻又想起另一件事來。看向那靈泉眼,神色莫辯起來。她記得,上輩子根本帶不進有意識的人進來。為什么這次,他卻能進來?是因為他不同,還是因為,他對她的不同?
“怎么了?”李青陽對她的情緒何等敏感?不管是此時的迷惑,還是之前那一瞬間爆發(fā)的瘋狂。這讓他明白,此處對她,是何等的重要敏感。越是明白,越是心疼她。
這樣一處神奇的存在,這么大的壓力,重重的壓在她小小的、弱弱的肩膀上。千金重擔沒將她壓趴,而巨大的利益之下,她依舊能堅守本心。諸此種種,才顯得她是何等的難得。
“以前,這里不能進了除了我之外的人。”歡喜此時到不再隱瞞了:“除非失去意識……而這次,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把你帶了進來。還是有我無意識的狀態(tài)下……”
李青陽怕她不安,之前雖然也略問了些,卻一直沒有深問。此時聽她說了,才更深入的細思起來。“這些年,這里應該有些變化吧。”他這到不是問話,而是陳述。他以前雖然怎么都沒想到,她會擁有這么一個神奇的所在。但也知道她擁有的那一物,必然是變化的。最大的證據(jù)就是,她身上的氣息,一直在變。
雖然她自己也注意了,進行了掩飾。但顯然,她做得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