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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前，小蘿莉蹲成一團(tuán)，暗戳戳不滿：“我上回偷聽老魏說，十個學(xué)歐陽詢的，九個都不成。耶耶壞！”

松蘿一時不知該糾正哪個稱謂，只好哭笑不得道：“陛下用心良苦，定是為了給公主打好基礎(chǔ)的。”

兕子打著哈欠：“不急，不急。歐陽詢七十五歲寫出這幅字，我才四歲。”

她掰著手指頭認(rèn)真算了半晌，忽然對著松蘿推心置腹，感慨起來：“唉，總催著兕子快些膩害，耶耶怎么就不加把勁，活成老王八呢。”

畢竟，只要活得久，什么見不著？

學(xué)人家雞娃可不好。

……

這番孝順言論，很快就傳到了李二陛下的耳朵里。

長孫皇后的寢宮內(nèi)，幾個孩子聚成一團(tuán)，聽高陽公主將兕子的語氣學(xué)得惟妙惟肖，都忍不住“吭哧吭哧”偷笑起來。

高陽只比兕子虛長一歲，是個好動貪玩的大條性子。她將這事當(dāng)個玩笑講了，還由衷夸贊道：“兕子太厲害啦。”

“我最佩服這樣有勇有謀的小姑娘了。”

“難怪阿耶總叫我們向兕子學(xué)，我這就使出吃奶的勁兒學(xué)。”

李世民：“……”

你學(xué)個屁。

長孫皇后忍不住掩唇輕笑。

兕子這孩子，在姐妹里打小就是主意正的，被陛下多次夸贊“這才是李唐的公主”。相較之下，長樂乖順，城陽膽小，高陽率直，做父親的擔(dān)心女兒們?nèi)蘸蟪蕴潱@才多次言明，要她們學(xué)著些兕子。

如今可好，要學(xué)出一群小搗蛋鬼呢。

帝后二人一時不語，孩子們反倒誤會了。

七歲的九皇子李治攥了拳頭，起身弱弱道：“我、我也向兕子學(xué)習(xí)……”

城陽左看右看，只剩下太子阿兄一人在握拳掩唇，滿眼笑意。她急出來哭腔：“耶耶，城陽、城陽不會呀……”

李世民扶額，拍了拍城陽的腦袋，又嚴(yán)厲看向高陽和李治：“學(xué)什么學(xué)，成日里好的不學(xué)，學(xué)著氣你阿耶？”

李治嚇得一屁股又坐回去。

高陽則無所謂的應(yīng)承下來，又笑嘻嘻問：“阿耶，我瞧見兕子帶著松蘿去馬坊河?xùn)|岸了，不如，我領(lǐng)著城陽也過去玩。”

城陽向來膽小乖巧，聽到玩耍，也只敢眼神亮晶晶地期待著。

李二陛下施法打斷：“玩什么！”

高陽老實(shí)答：“不知道啊，過去了才要問兕子呢。”

李二陛下：“……”

頭大，像十個魏征進(jìn)諫一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