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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灘灘水,反射著洞口透過來的細微光亮。
山洞不算很深,不過前行了十幾丈就狹小的只能容人側(cè)身而過。
千繁抿著唇一路前行,直到爬過一個狹小的數(shù)丈長半人高的洞口之后,目之所及十分昏暗,卻也一下子就開闊起來,這里是一個方圓十來丈的空間,一些黑黝黝的洞口無規(guī)律的分布在四周的洞壁上。
“江聽蟬?”千繁拍拍身上的泥土,濕潤的泥土蹭上軟件,根本拍不干凈,千繁擰了擰眉。
等了一會沒聽見回應(yīng),千繁沿著洞壁走到另一個入口處。那個入口離地有半丈高,腳下也沒什么供落腳踩踏的地方。
千繁扒著巖壁朝隧洞里面又叫了聲,“江聽蟬?”
好一會兒仍是沒有回應(yīng),千繁又擰了擰眉,打算翻進洞去,這時一個不大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蹇匮牛瑓s帶著幾分沙啞。
“小千繁,你果然來了。”
千繁心中一直吊著的石頭終于落下了。隧洞里傳來布料摩擦地面的聲音,沒一會就爬出來個模糊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中顯得有幾分可怖。
掏出一個火折子吹出花苗,照亮這一方,火光照出了隧洞里略顯狼狽、面上卻噙著笑顯得開心極了的布衣青年,正是不辨蹤影的銀甲將軍江聽蟬。
“所以說,梁王那個糊涂蛋聽信了讒言,認為你功高震主打算奪你兵權(quán)最好還能殺掉你?”
洞壁上斜插著的火把燃燒著,千繁坐在鋪了一層干草的地上,望著身邊俊美儒雅的青年,眨了眨眼睛。
江聽蟬無奈苦笑一聲,削薄的唇卻是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不刻薄不尖酸,絲毫沒有破壞他那身如同幽蘭皎月的清俊。
“沒錯,我培養(yǎng)的弓手心腹都被梁王收買了。見我未應(yīng)召回京,干脆誘我出城,派了十來個好手圍我,好在這里我熟悉,反殺了他們。”江聽蟬朝千繁笑了笑,“說起來,多虧了小時候那場暴雨,讓咱們找到這個山洞,雖然洞口有些潮濕,里面居然有這么大的空間,還暖和的很,讓我現(xiàn)在也撿了條命。”
“誘你出城?”千繁哼了一聲,江聽蟬人看似溫雅沒什么脾氣,卻不是什么好說話的,心計和謀略都是一等一的,“什么事竟然讓你失了戒備被誘出城了?”
江聽蟬望著千繁,不言不語。搖擺閃爍的火光印透著他的眸子,變成了一種帶著暖橘的棕色,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醞釀。
然而還不待千繁仔細分辨,江聽蟬卻轉(zhuǎn)過了頭,揉著自己的額角,嘆息般說:“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小千繁不妨給大哥出出主意之后該怎么做。”
被轉(zhuǎn)了話題,千繁不樂意的哼了一聲,等了會見對方也不出聲,只好伸腳輕輕踹了對方一下,開口道:“你想如何?”
“酈城讓給越國又何妨?反正梁王也不心疼。”
“……你要回梁京?”
“齊國現(xiàn)在薛玉寒說了算,你又是個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唯一還處處受到桎梏的只有我,我可是大哥啊,怎么能比小千繁還不如?”江聽蟬伸手壓在千繁的肩膀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眼眸里卻深不見底。
“你想的話,就去做。”千繁伸手覆在對方的手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中卻寫滿了認真,“江聽蟬,沒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感受到手背的溫度,江聽蟬低低的笑了起來,精致的面容在火光下顯得更柔和了,也添了幾平日少見的暖色。
他壓低身子湊到千繁面前,直至望進對方漆黑的眼里,被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性感的沙啞,顯得誘惑極了。
他說:“小千繁,你要隨我一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然而很多事情耳聽眼見都當不得真/攤手千繁不在乎越國,只是身處越國太子門客之位,盡力做這個身份該做的事情,至于越國得失他其實并不關(guān)心。
當著位置和他認可的小伙伴產(chǎn)生沖突的時候,他也能毫不猶豫的舍棄這個身份,因此對他來說,越國并沒有什么桎梏。
齊國薛玉寒坐在王位上,還是鐵血王,當年上位的時候血染半個齊王宮讓還活著的人膽寒不已,如今在齊國內(nèi)說一不二無人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