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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毫無靈氣又不能修行的肉體凡軀終究容不下他神劍之魂,花神邪氣更是時時刻刻侵蝕著這脆弱的肉身,就算沒有外力這個身軀也活不過一年。
一絲血跡從千繁嘴角流出,千繁伸出舌頭給舔了個干凈。
手腕忽然被捏住,千繁撇過頭去嗤笑一聲:“你娶了千重后才開始學醫,不過皮毛,能看個什么?”
池閑風訕訕的放下千繁的手腕,憂心道:“日后你待如何?”
千繁伸手又拍開一只酒壇的封泥:“天下這么大我還不能去看看?辭了官游山玩水去。等千重生了,去信一封,總歸能讓她不那么擔心——話說,你可會模仿我的字跡了?”
“回了,保管重兒辨不出真偽?!背亻e風苦笑一聲。面前這人,真是把什么都看的透徹,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一瓣桃花飄進酒壇子里,那人忽然皺了皺眉,將竹枝竿拿出來吹了吹,吹出一片桃花才有□□去哧溜哧溜吸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卻恬淡的讓人心也安靜下來。
池閑風忽然就覺得心中惋惜的厲害,他開口道:“其實半月春也不是無解,若是你當真辭了官游山游水,有候將軍作保,那位也未必不能作罷,總歸不過一年?!?
“你為我美言了幾句?”千繁忽然問道,唇邊勾起抹及淡的弧度,然后不待池閑風回答,又繼續說到,“我知道你是今上派來的,千重遇險也是你們設計的,甚至侯成玨都有參與。”
“我知道你接近千重是奉了今上的命來監視我的,可我也看出來了,你對千重是真心的,你能對千重好,能護她一生安穩無憂。”
“沒錯,元宵夜那晚我是幫了今上,可我也一直護著章丞相,在皇黨眼里,我花千繁就是章賊一伙的,相黨只要我還在就有人不能心安?!?
“有些事不是做了就能抵消前事,有些事沒有那么多是是非非,我花千繁永遠也摘不掉‘章賊余孽’的標簽,只要我在早晚會出事。”
“侯成玨……終究也只是一個常年在外的鎮北將軍罷了?!?
“我這一生,唯一的執念不過是千重,她能安穩一世我也此生無憾?!?
……
桃花開的正艷的時候,京城右禁軍京衛都統遞了辭官折子,皇上當場就準了,消了官職收回官服官印。
花府是花家上一輩先皇賜下的府邸,當做花家的私宅不算官邸,也就不用回收,只是將一些彰顯官階的建筑和紋飾改了改。
千繁打發了花府一眾奴仆,只留下幾個灑掃的婆子。福生不愿走,千繁就把人送到池府,讓他照顧千重。
聽說千繁辭了官要游山玩水,千重最開始也是反對的,不愿千繁這樣幾近凄涼的外出離去,擰不過千繁后生了幾天悶氣,最后卻還是在千繁背著包裹騎著馬出城門的時候讓池府備了車追過去。
答應了千重每月來信一封、肚里的孩子出生后必歸來的要求后,千繁給池閑風使了個眼神,池閑風點點頭表示自己會搞定所有的信箋,這才摸了摸千重的頭發,向她道別。
出了城千繁并沒有走多遠,對身后追來的氣息千繁也毫不在意。既然半月春可解,那么自然也得有人確定他確實活不過半月才行不是嗎?
而事實上,千繁也沒打算活半月,出了城直奔一處竹林。
竹林里,侯成玨生了堆火在烤竹筍。
按理說過了年他就該回邊關去了,不過他既是應召回京,今上不下旨讓他滾回去他也樂得賴在京城。
聽到林外馬蹄嘚嘚,不一會竹林間的青石板路上就走進來一抹艷紅的身影。
騎著大白馬,馬背上的青年身形單薄,一聲紅衣卻艷的要命,強烈的對比讓侯成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