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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千繁穩坐高臺,任憑門外池閑風在外頭好話說盡都不置一詞,跟著來的池府的年輕人都起哄著說要砸門了。
侯成玨好笑的看著千繁,伸手拉了拉他讓他注意些,別太下了池府的面子。一旁的賓客全都笑著也不勸人。
千繁哼了一聲,看到千重身邊的一個丫頭出了喜房遠遠望著這邊欲言又止,撇撇嘴,終于還是揮揮手讓人給開門。
進了門池閑風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領著眾位堂表兄弟朝千繁拜了拜,遞了迎書,又是一番好話和保證,終于讓千繁松了口,親自領著人去了喜房。
最終將千重交到池閑風手里的時候,千繁定定的看了千重好一會兒,似乎透過她的紅蓋頭看到里面的人一樣,然后就松開手交給池閑風,什么囑咐的話都沒有,松了手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花府外頭,一匹白色的駿馬打頭,新郎紅衣白面,溫潤如玉,胸前扎著大紅花,后頭就是八人抬的花轎,簾子遮的嚴嚴實實的,媒婆走在餃子旁喜笑顏開。
再后頭跟著一溜騎著黑馬的池家本家青年,他們身后就是一眾吹吹打打的,喜慶熱鬧的曲子響徹三條街。
花府為出嫁的小姐置備的嫁妝跟在后頭,兩人一抬,源源不斷得從花府走出來,可謂一眼不盡十里紅妝。
花府的賓客基本散了,千繁提著幾壇酒上了花府最高的樓閣,坐在欄桿上,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迎親隊伍,大灌了一口酒,灑出來的酒液淋濕了他半個胸膛,他半瞇著眼,似乎在追憶又似乎快要睡著了。
侯成玨找到人的時候,幾乎嚇出一身汗,也不敢大聲叫喊免得把人嚇住了反而出事,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就要把人拉下來,然而他的手剛伸出去,那人就轉過頭來,一雙眸子跟浸了水似的又黑又亮,看的侯成玨渾身一顫。
“做什么?”千繁身子沒動,只是小幅度的揚了揚頭。
侯成玨暗自深呼吸了一下,也不拉人了,腳尖一挑將一壇酒挑起來接住,手一撐坐上欄桿,拍開封泥灌了一口。
“果然爽。”侯成玨嘆了一句,腳尖踢了踢千繁垂下的腿調侃道,“怎么,小重兒嫁出去了,舍不得?”
“說不出。”千繁又灌了一口酒,頓了頓,臉上出現一絲茫然又很快隱去,他重復了一遍,“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很多時候,人都為了一個想念去拼搏去付出,陡然間察覺到這個想念不屬于自己了的時候,心里就空空的,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做,卻又什么都想去做,整個人都茫然不知所措。
兩人坐在高閣的欄桿上,喝光了搶提上來的酒,侯成玨下去一趟讓福生又送來一些,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星光閃爍。
微醺的侯成玨強硬的將千繁帶回院子歇下,一直到雞鳴千繁猛的驚醒,換好衣服喚福生打水來。
福生如今是花府有名號的管家了,昨天千重出嫁他也忙了一天,還是等到千繁歇下才睡的,剛睡著就被叫醒,精神不太好的給千繁打水,沒注意腳下鐵盆子哐當一聲摔了個通響。
睡在隔壁的侯成玨被這大動靜給吵醒了,披著外袍打著哈欠翻墻過來,哭笑不得。
“從一,你可還記得今上給你放了七天假?”
千繁僵了僵,然后啪的一聲關上門鉆進被窩。還騎在墻頭的侯成玨摸摸鼻子,對嚇醒發福生擺擺手,自己也滾回去休息了。
三日回門的時候,千重全程都被池閑風扶著,面色紅潤氣色也好了不少,一見到千繁就甜甜的叫兄長。
見到這樣的千重,千繁終于是放心許多,對池閑風的態度也好上許多。
池家畢竟遠離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