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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現在雨這么大,一會兒你發燒了怎么辦,咱們回去吧,好不好?”
顧遠洲手上的力道漸漸松了,他渾身的力氣像是散了,頹然跌倒在裴司臣懷里。腦袋抵在裴司臣肩膀上,滾燙的淚珠燙的裴司臣的心口發麻。
他含含糊糊道:“臣臣,我的秋千壞了。”
“好好好,我知道,咱們先回屋,明天修。”
裴司臣比誰都清楚,顧遠洲傷心的不是秋千架壞了,是生他的氣了。
裴司臣橫抱著顧遠洲回屋,嘀嗒嘀嗒的水珠順著衣服就往下淌,一進臥室,打開暖風,裴司臣的手掌捧著顧遠洲的臉頰,額頭跟他貼在一起,輕聲道:“洲洲,我能把你衣服脫了嗎?太濕了。”
“嗯。”
顧遠洲像是失了魂兒,整個人木呆呆的,抬著胳膊任由裴司臣擺弄。
熱水順著腦袋澆下來,顧遠洲縮著肩膀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臉頰燙的驚人,指了指裴司臣身上的濕衣服,輕聲道:“你不洗嗎?”
“我可以一起嗎?”
裴司臣問的小心翼翼,臉上的表情又糾結又遲疑。
“隨你。”
裴司臣嗯了一聲,小心地把濕答答的衣服脫下來。
顧遠洲側過身子背對著裴司臣,手臂環在胸前又尷尬地放下,他感覺自己被看穿了,眼睫毛上的水珠嘀嗒砸在地上。震著顧遠洲的骨膜,手指把礙眼的頭發往上捋了一下,卻不巧把水珠砸進了裴司臣眼睛里。
嘶的一聲。
顧遠洲驚詫回頭,只見裴司臣仰著頭,好像在艱難捂臉。
空氣里蔓延開香甜的血腥氣,一下比一下濃郁。
顧遠洲手指一顫,又把花灑的水開大了一些。
他隱隱察覺到了什么,又不確定,只是小心地盯著裴司臣的指縫,清了清嗓子才道:“裴司臣,你怎么了?”
裴司臣咕咚咽下一口血,他捏著鼻子悶聲悶氣道:“沒,沒事啊。”
“沒事,真沒事?我怎么聞到血腥味了,還很重。”
顧遠洲的小尖牙條件反射發癢,他的舌尖狠狠抵了一下腮幫子,又無奈偏開頭。
“唉,臣臣,需要衛生紙嗎?”
“哦,哦,可以。”
顧遠洲揪了兩團紙遞給裴司臣,讓他好塞住還在淌血的鼻子。
裴司臣尷尬地把鼻子塞住,把手上的血珠一點一點洗干凈,狀似無意解釋道:“天一直不下雨,太干了。”
悶雷滾動,顧遠洲瞪著無辜的眼神跟裴司臣對視,浴室嘩嘩嘩的水聲都遮不住雷聲,他居然說天太干了。
裴司臣盯著瑟縮的顧遠洲,深吸一口氣又偏頭移開視線,悶悶道:“好吧,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有點忍不住。洲洲,你幫我搓搓背吧。”
顧遠洲:?
認真的嗎?
他給裴司臣……搓背。
“不用吧,你天天洗,不用搓。”
“這不是天天洗的問題,是搓背不一樣,要不我給你搓搓?”
“不,不用了。”
顧遠洲本來就羞恥的不行,還要一起搓背,好像過分親昵了。
“給,來吧。”
深藍色的搓澡巾不由分說就塞進了顧遠洲手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就背對著顧遠洲。
“洲洲,試試么,我還是第一次要求別人幫忙搓背呢。”
顧遠洲哦了一聲,把搓澡巾打濕,垂著眸子小心地把在裴司臣肌肉緊實的背上移動。
“嘶,洲洲,你不要只搓一個地方,全部都搓搓。”
“抱,抱歉。”
裴司臣背上被他搓過的那個皮膚紅彤彤的,看起來就快要破皮了。
顧遠洲不好意思極了,停下手上的動作,小心地靠近裴司臣的背把那一小塊皮膚吹了吹。
“啊。”
裴司臣突然回頭扯著顧遠洲的手腕兩人立馬對調了一個位置,顧遠洲腦袋枕著裴司臣的手掌,被他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