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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臣愣愣地看了半晌,發顫的的手指還是沒能握上門把手,他小心地花枝別在顧遠洲門上,再沒有別的動作,趿拉著拖鞋慢慢回了屋子,行尸走肉一般上床裹好被子。
散發著幽香的血腥氣越過木門,準確無誤落在顧遠洲身上。
顧遠洲眉頭緊緊皺著,嘴里哼哼唧唧的,手指攥著被子,像是夢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東西。
在燭光搖曳的臥室里,顧遠洲手腕被細長的銀鏈子栓在床頭,身子微微側著,臉上也說不清是什么表情。
近乎赤.裸的衣服要遮不遮,顧遠洲咬著唇,長睫輕顫,臉上突然多出來一道陰影,是無限靠近他的裴司臣。
心如擂鼓,身子綿軟。
顧遠洲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眼裴司臣,薄唇抿了抿,想說什么又在裴司臣要吃人的眼神下吞回去。
“洲洲,我好愛你啊。你愛我嗎?愛我嗎?你愛我嗎?”
啊。
顧遠洲驟然被驚醒,被子潮潮的,渾身冒著冷汗,睡衣快要濕透了。
臉頰的紅暈還沒下去,顧遠洲心有余悸地揉著手腕,冰冷刺骨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手腕上,手背被裴司臣帶著薄繭的手指劃過,帶起陣陣酥麻,冰火兩重天。
壓抑,心尖卻又泛著詭異的甜。
顧遠洲深呼了一口氣,冰涼的長腿一動就愣在當場,他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不可置信地掀開被子,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暈過去。
粘膩的感覺讓顧遠洲的臉頰爆紅,長腿曲起來,膝蓋碰在一起磨了一下。
他,他現在就是想死。
明明已經拒絕裴司臣了,為什么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是因為那個強取豪奪的夢嗎。
裴司臣真是壞蛋,得不到就要把他囚.禁起來,看樣子,還,還想欺負他。顧遠洲心跳極速加快,捂著臉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顧遠洲無神地癱在床上,手指焦躁地抓著床單摳來摳去,怎么辦啊。
啊啊啊啊,想發瘋。
咚。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顧遠洲瞬間警覺,他回憶著剛剛的聲音來源,好像是……窗戶。
顧遠洲扭捏地爬到窗邊,拉開窗簾發現一只在玻璃上撞昏的鳥,他小心地打開窗戶,手指碰了碰它,又笨拙地給小鳥心肺復蘇,一分鐘后,小鳥還真的恢復了。
小鳥啄了一下顧遠洲的手指,親昵地在他手心蹭了一下腦袋飛走了。
顧遠洲虛虛握了一下手心,呆呆地望著天,低低笑了一下。
其實,丟人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剛剛那只鳥就算在他面前丟人了吧,自己找不清路,直接撞玻璃上了,還被人看見了,唔。
顧遠洲慢慢吞吞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也沒開洗衣機,木著一張臉飛快搓洗。
他手上全是泡泡,熏衣草香把石楠花的味道一一掩蓋,清水反復漂洗,一直等顧遠洲洗的心里那點不自在下去才把衣服撈起來。仔細擰干水分,局促地掛起來,眼神飄忽,沒有再看一眼。
咳咳咳。
顧遠洲幾次清嗓子,他洗漱完是早上七點,這個點裴司臣應該正在喝咖啡吃早飯,他猶疑了好久,還是小心地打開了房門。
嘀嗒。
繡球花下墜的瞬間被顧遠洲的手接住了,他拿起花細細看了一眼,在一處花瓣上看見了早已干涸的血漬。
血。
顧遠洲蹙著眉在鼻尖嗅了一下,果然聞到了熟悉的血腥氣,是裴司臣的血,他,受傷了嗎。
要出門的腳步不受控制地退回來,他小心關上門,猶疑了幾分鐘還是翻出藥箱把幾個創可貼攥在了手心里。
他隨意扒拉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讓臉上的表情盡量正常,深吸一口氣才去了餐廳。
“小少爺,你今天早啊,怎么現在就起來了。”
“睡不著了。”
顧遠洲眼神四處尋摸,都沒有在不大的客廳餐廳發現裴司臣的身影。
“小少爺,你找家主呢吧,他還沒有起來呢,我看酒柜里少了兩瓶龍舌蘭,是你們昨天喝了嗎?”
顧遠洲下意識搖頭,又想到什么似的,臉上的笑意淡下去,裴司臣昨天又自己喝酒了,是因為自己拒絕他了嘛。
福叔看顧遠洲好像不太高興,盤算著這倆人是不是生氣鬧別扭了,怎么怪怪的。
“小少爺,你先吃飯吧,家主估計還要睡一會兒,那么烈的酒喝了兩瓶,一時半會醒不了。”
“嗯,福叔,你忙吧。”
一頓飯顧遠洲吃的是味同嚼蠟,牛奶喝到半涼才咕咚咕咚喝完。他支著腦袋在餐桌上劃來劃去,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似的進了廚房。
“小少爺,你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