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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顧,你還不知道吧,元總好像要辭職,就這一個月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啊。畢竟,他兒子都進去了。”
元總好歹也是公司的老人,最開始是跟著裴總父親當助理的,公司上上下下都給他面子,哪成想顧遠洲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唔,沒關系吧,我又沒有什么可欺負的,大不了這個工作就不做了嘛。”
顧遠洲本意又不是為了出來工作賺錢的,要真的想賺錢他出去擺攤算命比這個強多了,就是想名正言順跟著裴司臣來公司,捎帶幫他處理一下工作。
周允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了眼無知的同事們,就是元總有事,顧遠洲都不可能有事。唉,一個人知道這些秘密真是太寂寞了。
“對了,小王呢?”
“嗐,他今天倒霉透了,剛出門就被電動車撞飛了,好在沒什么大事,就胳膊摔斷了,暫時請假一個月。”
顧遠洲點點頭,漫不經心收回視線,和自己感知到的大差不差。
“小顧,你好像……不驚訝。”
“為什么要驚訝,他面色黑青,霉字當頭,今天不出意外就是明天。”
“那你怎么不提醒他,提醒他不就沒事了。”
同事還有些義憤填膺,對顧遠洲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就帶上了指責,類似于莫名其妙的道德綁架。
顧遠洲面色冷淡下來,直勾勾盯著那人,像是要把他所有陰暗的小心思都看透了。而后一字一頓道:“那你怎么不讓他別嘲諷我,不好意思,我人品很差,沒有那么高尚的品質。向來是別人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他。你這么關心他,他的工作你做吧,我一個新來的,完成不了。”
顧遠洲說完就把桌上放著的一堆文件遞給那人,那么高一摞,他又不是瞎子看不見。
那人面色鐵青,只能憋屈又煩躁地推了一下厚厚一摞的文件。媽的,多什么嘴啊。這些本來是幾個人分著做的工作,他想著讓顧遠洲自己一個人加班加點完成算了,哪成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環顧四周,一個個都低頭忙自己的工作,好像沒有看見這個小插曲似的,憋屈啊。
低頭忙碌的顧遠洲察覺到一道直勾勾的視線,他抬起頭發現是周允,下意識笑了一下,又低頭工作。
周允已經徹底服了,他第一次見顧遠洲覺得他柔柔弱弱的是個標準的金絲雀,昨天看見他打人又覺得是會啄人的鷹,今天再看卻不知道哪個動物合適了。唉,老板好福氣啊。
嗡嗡嗡。
[臣臣:下樓。]
[顧遠洲:好的。]
顧遠洲把今天的文件一一整理好,起身就要出門。
“那個,小顧,你去哪啊。大家都在加班呢,你走啊。”
“你們加油,我的工作都完成了呀。我家屬在樓下等我呢,先走了。”
草。
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周允,周允眼皮掀了掀低聲道:“你們看我干什么,裴總從來沒有說過加班,自愿加班的每個月工作多發了一千五,不想加這一個小時也能走。”
周允起身抻了一下懶腰,果然下一刻就收到了裴司臣的消息。
[裴總:顧遠洲脾氣軟,不要欺負他,問他工作怎么樣都是很好很好,好什么好,他又沒占公司誰的位置,也沒有拿一分錢工資。]
[周允:好的裴總,我會注意的。]
裴司臣不想什么事都揉碎了掰開了說,剛剛他又問顧遠洲關于工作的事,還是同事很好,工作很滿意。他今天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那些話他聽著都不舒服。
他家這個小笨蛋,什么都是好好好。
一路開車到家裴司臣都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心里憋著一股氣,坐沙發上就盯著顧遠洲不放。
“臣臣,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顧遠洲,你就不能依賴我一下嗎?”
顧遠洲一愣,圓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瞬,他磨磨蹭蹭湊到裴司臣身邊,拉著他的手臂把自己圈進他懷里。
“唔,這樣嗎?”
裴司臣氣笑了,他手臂微微用力把顧遠洲又摟緊了些,捏了捏他的小鼻子,“顧遠洲,你工作真的開心嗎?”
“挺開心呀。”
“真的?”
“真的。”
“哼,行吧,我就覺得你沒有太依賴我,比如告告狀什么的。”
顧遠洲戳了戳他的腹肌,笑呵呵道:“我有什么好告狀的,又沒有受欺負。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可以不,告什么狀啊。”
“行吧。”
第二天一大早,裴司臣把顧遠洲從被窩里拉出來,輕聲道:“你要跟我一起回家不。”
“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