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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臣開會的背景是書房,攝像頭正對著一排書架,眼尖的顧遠洲一眼就看見了擺在正中間的小說。那是裴司臣隨手遞給他的讀物,原本應該擺在他的床頭,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了書架。
原本兩個小時的會議內容應該無聊透頂,奈何裴司臣的全程沒有一句廢話,一字一句都得認真揣摩。
顧遠洲托著腦袋,手指轉了一圈又重新落在紙上。
好奇怪,裴司臣的手指好像出問題了,幾次三番就要碰一下。
顧遠洲聽著裴司臣的聲音又寫下一行字,再抬頭時眼睛正好看見閃著光的戒指。
不會……吧,裴司臣有這么無聊,幾次三番換手勢,就為了展示他中指上的戒指?
送文件回來的周允看顧遠洲呆愣著不動,以為他遇到了什么大麻煩。裴司臣開會就是這樣,全神貫注都有可能遺漏重點,顧遠洲不理解很正常。
他走過去見顧遠洲暫停著屏幕,左手手指摩擦著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周允放大瞳孔又看了眼屏幕,emmm,他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怪不得老板今天開會用右手端著被子喝了好幾次水,跟他以往兩個小時喋喋不休的情況完全不同,現在嘛,破案了。
唔,老板好幼稚。
“小顧,你是有哪里不懂嗎?”
小王冷哼了一聲,鄙夷道:“估計是哪哪都不懂吧,裴總開會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聽懂的,尤其是沒有真才實學的草包?!?
“小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吃了木倉藥了?!?
周允不贊同地看向小王,他平常厲害一點也就罷了,最起碼沒有太過分,今天可以說是完完全全針對顧遠洲,還不止一次。
顧遠洲挑了下眉,把耳尖摘下來順手把自己做的記錄遞給周允,“還有一點沒有看完,這是前面的這些內容。”
周允捏著薄薄的紙張皺了下眉,調侃道:“小顧,你要是當老板的特助我就要失業了?!?
“什么什么,我看看小顧寫的?!?
辦公室唯一一位女同事湊過來看顧遠洲的記錄,只看了幾眼就嘶了一聲。
怎么說呢,她這個記錄在老板桌上也見過類似的,不過老板的是每次開會前準備的內容,結構和形式重點和老板的風格很是類似。她捏著手指想了好久,終于明白這種相似感哪里來得了,是她上學時候看見過的學霸筆記,一樣的直擊重點,一樣的言簡意賅。
“小顧,你真厲害啊?!?
“呵,不就是一份會議記錄么,有什么了不……”
在看到顧遠洲會議記錄的那一刻,小王臉上的嘲諷一層層脫落,幾秒之內變化了多種情緒,表情都扭曲起來。
這個記錄,比他這個工作了兩三年寫出來的還要好。云泥之別,小王腦子里瞬間就刪過這個詞語。
小王抬頭對上顧遠洲淡漠的眼神都覺得是嘲諷,他憋著一股氣發泄不出來,留下一句我去衛生間就拍門走了。
咚的聲響讓屋里的幾人都有些尷尬,周允更是麻麻的,生怕顧遠洲捎帶給裴司臣提一嘴,裴司臣會覺得他失職。
“小王,小王他平常不這樣……”
周允對上顧遠洲懷疑的眼神,只能實話實話:“好吧,他平常就這樣,他也不是故意要針對你,別往心里去?!?
“沒關系,我繼續整理會議記錄了。”
顧遠洲看小王就跟看傻子一樣,嘲諷或者別的謾罵都無所謂,前提是自己有能力,自己能力一般還看不清別人,可不就是傻子。
“小顧,你去給裴總泡一杯咖啡吧,我這走不開。”
推門而入的小王好巧不巧聽到周允的安排,剛剛壓下去一點的火氣又竄上來,厲聲道:“憑什么他一個新人去給裴總泡咖啡,剛上班幾個小時就接觸大老板嗎?誰給他的特權,走后門好歹也做做樣子吧。”
“你要是工作完成了也可以去?!?
小王白了周允一眼,沒好氣道:“你每天給我安排這么多的工作,我怎么做得完。倒是有后門的不一樣,什么工作都沒問題。”
“這位同事,你如果不滿意自己的工作咱們可以換換,你做我的,我做你的。”
顧遠洲一向覺得自己脾氣好,但是也不是隨便讓人捏的軟柿子。他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相安無事最好,別人要是騎在他頭上欺負,他也不可能一聲不吭。
小王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他上午開完會的記錄還沒有整理出來,可是現在看了顧遠洲的,滿腦子都是他的會議記錄,這讓他更加氣憤,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技不如人。
“小顧,茶水間左手邊右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