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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的話一套一套的,實則眼睛里一點兇巴巴的戾氣都沒有,反倒是軟萌又可愛,裴司臣總想著挼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
“怕,很怕。”
“哼,這還差不多。”
顧遠洲坐累了換了一個側躺的姿.勢,力氣好像恢復了一丟丟,周身發熱的癥狀下去一些,他漫無邊際的想,怎么裴司臣連血液都那么霸道,害得他渾身都發軟了。
沉默片刻,裴司臣猛地想起什么,焦急道:“顧遠洲,你們血族不吸血,你天天吃飯身體受得了嗎?會不會貧血,月圓之夜會不會變身不舒服。”
顧遠洲:“……”
變身是什么鬼。
“不會貧血,會渾身沒有力氣。會餓,很餓很餓。”
不僅是胃里的餓,更是從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的,對血液的渴求。
裴司臣心疼不已,他試探著坐在床邊揉了一把顧遠洲的腦袋,輕聲道:“那這些天你是怎么過來的,是不是每天都強撐著,你怎么不早點跟我要血。”
顧遠洲轉著圓溜溜的眼睛平靜地跟裴司臣對視,他唔了一聲,半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摸到裴司臣的后頸扯下來他的腺體貼,陶醉地嗅了一下。莞爾一笑,“有這個呀,你的信息素,特別特別甜。”
信息素,血腥氣的信息素。
裴司臣自己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顧遠洲卻可以,還能當“飯”吃,他突然覺得霸道到極致的血腥味,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兩秒,裴司臣突然反應過來,顧遠洲是真的喜歡他的信息素,而不是因為他是裴司臣,才喜歡他的信息素。
從一開始,他就把邏輯順序搞混了。
顧遠洲只喜歡他的信息素。
“顧遠洲,如果,如果我不是血腥味的信息素,你會在那個雨夜敲門嗎?”
裴司臣把本就輕的呼吸放的更輕,悄悄握著拳頭,等待顧遠洲的宣判,他像是絞.刑.架上最迷茫的犯人,刀會從哪個方向飛過來都不知道。
鈍刀子殺人最致命。
裴司臣眼睛半闔著,恨不得顧遠洲立刻馬上給他一個痛快。
“我不知道。”
嗡鳴的耳朵里突然傳來四個字,他的小吸血鬼迷茫地把玩著他的腺體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這個回答深思熟慮又萬般斟酌。
“我當時,嗯,快死了,在穿越來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如果你沒有血腥味的信息素,我可能還是覺得你的血液是甜的。我很久以前就不吸血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打破禁忌,嘗一嘗味道的人。如果,我沒有遇到你,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餓死的血族。”
這番剖白讓裴司臣覺得他又可以了,茫茫人海,帝都那么多人,三天,顧遠洲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唯獨覺得他是特別的,他還有什么不滿足。只是鉆了牛角尖,信息素或者沒有信息素又怎么樣,顧遠洲最后敲開的還是他的房門。
短短幾分鐘,裴司臣的心情跟呼嘯的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先是死了,又掙扎著爬起來,然后又死了,又胡亂堵上傷口活了。
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被這個人狠狠牽動著,從顧遠洲敲門進來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套牢了。
“那,如果你以后遇到了和我有一樣信息素的人,你……”
“不會的,裴司臣,我遇不上別人了。你當我跟別人血族一樣來者不拒啊,我有你……的信息素了,不會再有別人了。”
顧遠洲確信再也遇不上另一個令他滿意的味道了,一個血族擁有了自己再也離不開的味道,哪里還會將就別的。裴司臣是獨一無二的裴司臣,味道也是世無其二,不會再有別人了。
裴司臣的唇高高翹起,身后無形的尾巴都快要晃斷了,顧遠洲只喜歡他的味道,嘿嘿。
“那你得說話算數,不能再有別人了。”
“臣臣,要不,拉勾?”
“拉勾!”
偏大一截的小拇指迫不及待勾上纖細的那一根,裴司臣目光溫柔到能溺出水來。薄唇輕啟,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念誰是小狗。大拇指輕輕一貼,就算是蓋了章了。
“臣臣,這下你放心了吧?”
“嗯,你的牙怎么辦,眼睛可以說是戴了美瞳,牙呢?”
顧遠洲揉了揉眼睛,苦惱地把已經沒有味道的腺體貼丟出去,不情不愿道:“只有不聞到你的信息素,也接觸不到你的血液,應該一會兒就下去了。”
一聽這話,裴司臣立馬把信息素盡數收斂,還有起身去開屋里的換氣。
“別啊,我想好好睡一覺兒,有你的信息素我睡得安穩一些。”
裴司臣哦了一聲,做了一個走的手勢,“可以不?”
顧遠洲一臉糾結,又沒有辦法,只能翻身背對著裴司臣,氣鼓鼓道:“走吧走吧,快走,別管我了。”
生悶氣就生悶氣,還要對著他的薄毯子生。
裴司臣趴在顧遠洲身上,隔著自己的薄毯抱了一下顧遠洲。
“乖哦,我就在隔壁,哪也不去,你什么時候恢復了,什么時候喊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