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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么溫柔嘛。
顧遠洲眨巴著眼睛,翻身就抱上裴司臣的腰,他吸了吸鼻子,試圖從沒有任何味道的衣服上憑空感受出血腥氣來。
“臣臣,我說謊了,我壓根不是洗衣做飯樣樣都會,相反,我其實討厭火焰,害怕過于灼熱的溫度。我騙了你,我本來就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吸血鬼,你要是不要我,我一會兒就走。”
“你……就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裴司臣僵硬著的手臂緩緩抬起,手指虛虛壓在顧遠洲的腦袋上撫摸著。
“還有,打擾到你工作了。”
哈。
顧遠洲疑惑地抬頭,果然看見了裴司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輕笑,顧遠洲不自覺就恍惚了一瞬。
笑起來的裴司臣……很不一樣,冰山消融,萬物復蘇,是冰面裂開又生長出鮮花的反差感。
嗯,有一點點帥,比起他本人還差一點點,顧遠洲愣愣地想。
“呆子,你還真以為我讓你來家里當傭人的嗎?你什么都不用會,家里有我一個人會就行,你不是說了嘛,你是我圈養的吸血鬼,哪有吸血鬼干活的,我來干就行。不要老想著走,聽到沒有?”
小腦袋被裴司臣屈起來的手指彈了一下,不疼,相反,那一小塊皮膚癢的厲害。
裴司臣的動作帶著說不出的親昵,顧遠洲茫然地點頭,他沒見過有人養寵物,更不知道那個寵物是什么樣,難不成就像裴司臣說的一樣嘛。
“哦,咳咳,謝謝主人。”
顧遠洲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的模樣,摟著裴司臣的腰緊了緊又驟然松開,從沙發上跳下來就跑到了餐桌面前。
徒留裴司臣被燙到一般捏了捏耳朵,才慢吞吞地到餐桌前夾菜。
“顧遠洲,你一會兒換個衣服,我帶你去買個手機吧,你看看你想要哪種,或者看上別的什么都可以。”
手機……
顧遠洲一拍大腿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臣臣,我,可能,還得麻煩你一件事。”吞吞吐吐一句話怎么都說不出口,顧遠洲唉了一聲,自暴自棄接著道:“我沒有身份證,也沒有戶口,怎么辦?”
“沒有戶口也沒關……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你們家是在深山老林,遠離世俗嗎?”
顧遠洲想了想自家那個陰森森的古堡,確實是在大山深處,于是自信點頭。
裴司臣神色更復雜了,對顧遠洲的憐惜之意更甚,怪不得什么都不懂呢,他肯定受了不少苦。
“沒關系,我找朋友幫忙辦,你去換衣服吧。”
想著要拍身份證,顧遠洲特意換了件純黑色的t恤,又抓緊時間打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
“臣臣,我好了。”
“你過來。”
顧遠洲不明所以被裴司臣拉過去,毫不吝嗇地噴了好幾股阻隔劑,而后揪住他的手腕轉圈,好充分接觸空氣里殘留的阻隔劑。
“香水這么噴會不會太多了。”顧遠洲愣愣地說,他吸了吸鼻子空氣里除了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清香,似乎也沒有特別離譜。
“這是信息素阻隔劑,我找不到你的腺體,這個和腺體貼功能一樣,只不過持續時間短一點,堅持到晚上沒問題的。”
“哦。謝謝臣臣。”
車庫里開出來的還是那晚顧遠洲看見的黑車,顧遠洲跟裴司臣挨的很近,他偷偷摸摸湊到裴司臣身邊咬耳朵。
“臣臣,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這個車里,下著雨,你坐在后座,從我身邊開過時,你的信息素香的我直流口水。”
顧遠洲矜持地沒有說后半句,想咬想吃。還有司機在,他不能太放肆。
裴司臣心底的那根弦又被顧遠洲隨意彈撥了一下,小石子咚的落入心湖,泛起極小的漣漪。
他歪頭看了眼顧遠洲,垂在腿側的手指動了動,幾秒之后又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恢復平靜。
“走了。”
語調明顯揚起,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快。
***
兜兜轉轉,顧遠洲望著帝都派出所的名字沉思。
不管什么時候出發的,終歸是來到了。
“司臣,來這邊坐。”
顧遠洲落后半步亦步亦趨跟在裴司臣身后,空氣里似乎又有令人不適的味道,刺激地他胃里灼熱發燙,又有想吐的沖動。
“顧遠洲,這是林致,我的大學同學。”
“林致,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顧遠洲。”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