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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過去開了門,阮音也趁機洗了把手,拿巾帕揾干水漬走了過來,熱絡地問他:“吃過飯沒?”
“吃過了,”他猶豫了下,又撓撓頭道,“是這樣,我剛好要去鎮(zhèn)上買文房,我娘讓我過來問問你……和夫人,看有什么需要買的,我晚點順便給你們帶來。”
由于兩家關(guān)系好,平時不是借點鍋碗瓢盆,有好東西也會一起分享,因而阮音并沒多想,只大大方方道:“我倒沒什么需要買的,你先坐著喝口茶,我問我娘去。”
梁鏡心抱臂站在窗前,早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雖說這男人無論身份模樣,都與她前女婿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只是這人心底善良實誠,倒是難能可貴。
她們離開建京后,對外的身份就是被婆母虐待而逃回娘家的寡婦,和她那中年喪夫的娘。
一路上,自是聽過不少流言蜚語,好在來到這里,遇到了許嫂子。
許嫂子也是早年喪夫,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對于她們母女倆也諸多關(guān)照,有了她庇佑,聲音也漸漸平息了。
只是無論如何,音娘還大著肚子,即便鄉(xiāng)下并不講究男女大防,再這么下去,也難保村民們不會妄加揣測,怎么著,吃虧的都是女人。
剛摸著下巴沉思時,阮音已走了進來,倚在門邊問她,“娘,隔壁許郎說要去鎮(zhèn)上買東西,你有什么東西要捎他買的嚒?”
梁鏡心扭頭見她欹斜著身子,比起以前扶風細柳的腰肢,現(xiàn)在的她腰圍整整粗了一圈,臉上也泛著珍珠般的柔澤。
她嘆了口氣,將她拉到窗臺邊上,朝窗外努努下巴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這孩子倒也上進努力,若是愿意給你肚子里的娃做繼父,那……”
“娘,你能不能小點聲,讓人聽到了笑話,鄰里鄰居的,你要讓我抬不起頭來嚒!”
梁鏡心這才訕訕閉了嘴。
兩人說完悄悄話,這才出了屋,與許承文閑聊了幾句,由于家里頭實在不缺什么,梁鏡心便道:“承文實在有心了。”
說著揀了張凳子坐下來,又問起他功課一事,許承文一一答了。
年輕的后生,性子倒是沉穩(wěn),說起話來不緊不慢,讓人說不出的熨貼,梁鏡心問了一遍,心里默默又給他加了分。
傍晚,許承文從鎮(zhèn)上回來的時候,不僅拎了只燒雞回來,還買了虎頭帽和撥浪鼓。
阮音怔怔看著眼前的東西,腦海里又想起她娘的話,好像……這許家郎的確殷勤了些?
可她并沒有改嫁的打算,自從來到仙福洞,她似乎才能做回真正的自我,她不想再步入一段婚姻,以此困住自己。
在她心頭,愛情不是割舍不斷的東西,比起男女情愛,外頭的世界更讓她向往。昔日從他身邊離去,的確費了不少功夫才適應,可如今,分別的疼痛已結(jié)成淡淡的疤,想起他的臉時,她也只是釋然一笑。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也沒什么不好,她能走出來,她相信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