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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明天還有一章番外,時間點是幾年后,過幾天是否還有番外看情況了。
十分感謝小伙伴們一直鼎力支持,愛你們!
接下來幾天如果看到更新提示,應該是我在修文捉蟲或替換防盜章的名字。
☆、晉江獨發
“娘!”“娘!”
趙晗一抬頭,就見門外兩個小小的身影爭先恐后地搶進來, 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心門檻……”一句話沒說完, 兩個肉乎乎的小身子就同時撲進她懷里。
后面緊跟著追過來的阿露與乳母丫鬟們這才松了口氣, 孫少爺與孫小姐都不是一般地活潑, 雖說兩個都機敏伶俐得很, 極少摔著, 即使偶爾意外摔著了,大少夫人也不會疾言訓斥她們沒看好孫少爺孫小姐, 只叫她們要留意周圍尖銳物品。但畢竟身負看護之責, 她們可不敢有半點輕慢, 萬一真出點什么事她們怎么擔待得起呢。
方家的曾孫一輩, 方二爺給挑了個云字, 方家女孩兒一般都是單字名,但昕兒是嫡曾長孫女, 便也用了云字, 兩個孩子大名分別為方云昕,方云曦。
趙采嫣最終還是把那碗下胎藥倒了, 在那年五月生下一個男孩,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孕期較為抑郁, 思慮多的關系, 這孩子較為瘦弱, 其他方面倒沒什么毛病,頗為健康且五官俊秀。
方永康與韓氏得了第二個男孫,心中歡喜多少沖淡了泓硯病情所帶來的憂郁, 他們給這個孩子取名方云平,取義平安是福。
方泓硯仍沒恢復神智,但經過太醫長期的針藥治療,極少再有癲狂發作,平時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不說話時亦看不出瘋態,只眼神略顯呆滯。
只是他對人的認識仍然十分混亂,見了方永康與方泓墨還會驚懼疑惑,見了趙晗還叫她阿晗。
趙采嫣自從倒了那碗下胎藥之后,試著對泓硯說重生之事,他全聽下來后反而更加混亂。趙采嫣最后只能不提重生,只要他放心,自己沒死,父親與大哥也沒死,更不用害怕他們,他如今的妻子是她而不是阿晗。
反復說過許多次后方泓硯才慢慢接受,但偶爾還會忘記,因此方泓墨與趙晗是能不與他見面便不見面,連方永康也極少去他那院,只有韓氏經常去看看。
趙采嫣在方云平出生后,便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悉心照料培養,這孩子倒也生得乖巧可愛,只是趙采嫣護短得很,不太舍得罵他,平日衣食照料無微不至,使得云平的性子略顯嬌氣任性。
時值永平四年的夏末,方云昕與方云曦還沒過五周歲的生日,虛齡六歲,還不到梳頭的年紀,滿頭烏黑濃密的頭發只是自然地披散著,因奔跑嬉鬧而顯得有些凌亂。
他們一頭撲進趙晗懷里,她笑著一邊一個摟住了,右邊的云曦在她懷里仰起頭,急切地搶著道:“娘,有你的信!”
左邊的云昕一聽急了,舉起手中的信送到她面前表功:“娘,這是你的信!”
方云曦瞪大烏溜溜的眼睛,不服氣地說道:“我先告訴娘親的!”
“信在我這兒,我先送到的!” 方云昕得意地給出會心一擊,雖說兩人同年,她卻比弟弟高了寸許,手也長了一點點,就靠這一些些差距,搶了信便跑。
方云曦沒姐姐能說會道,只能鼓起饅頭般粉嘟嘟的腮幫子,氣惱地望著姐姐得意的小樣兒。
趙晗哭笑不得地把都快要戳到自己臉上的信從云昕手里拿下來,一面道:“昕兒,你只是為了搶在弟弟前面送信,就跑得這么快,萬一摔跤受了傷,不僅是自己受痛,還讓父母擔心,也讓阿露她們心驚肉跳。要知道送信先后是小事,愛惜自己,體念旁人才是更重要的大事。”
方云昕聽了默默點頭。
趙晗又對云曦道:“曦兒,我對大姐說的話,對你也是一樣的道理。另有一點,你是男兒,為人處事應該大氣些,就讓大姐先送到信又如何呢?我難道就會因此待你與姐姐不同了么?若不是你搶著要趕在她之前報口訊,大姐又怎么會跑得這么急?”
方云曦也默默低頭。
趙晗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好了,既然你們倆送個信也要爭,今晚上不如來個比賽吧?”
云昕眼睛一亮:“比什么?”云曦也是一臉好奇期待地望著她。
“比哪個吃飯吃得快。”
“哎,又是比吃飯……”云昕一臉無趣的神情說道,“弟弟哪一次贏過我了?”
“這次說不定就是曦兒贏了呢!哦?難不成你怕輸么?”趙晗故意說道。
“誰說我怕輸了?就怕弟弟每次都輸不肯比。”云昕急急辯解,又朝著云曦問,“比不比?”
“比!”方云曦個性倔強不服輸,屢敗屢戰也不會放棄,抱著總有一天贏過你的想法,欣然接受大姐的挑戰。
說話間趙晗打開信,信是阿霜寄來的,說開誠從呂宋回來了,過幾天會與她一起來淮京,看望表哥表嫂。
趙晗讀信的時候,云昕與云曦兩個小腦袋一左一右地湊過來,也一同看信,他們認字還不多,卻也識得簡單的幾個字,更是認得開誠與阿霜的名字,看了會兒便歡呼起來:“表叔要來了,阿霜嬸嬸要來了!”
常開誠這幾年來去呂宋,出海總是從明州走,他娶了阿霜后索性搬去明州定居,方泓墨便把海船貿易這一塊全權交給他來管了。這些年船隊越做越大,又添了兩條船,常開誠也從家鄉帶出來幾個堂兄表弟,準備再跑個幾年,把他們都帶出來之后,來去呂宋的船也不用他親自去跟了。
狄歸宋卻不喜安穩平淡,還是愛跟船跑,他在明州和呂宋都買了宅子,兩頭居住,各住小半年,兩頭都有女人養著。
這其實也是當初趙晗不愿泓墨出海遠洋的原因之一,海上一兩個月,船上只有一干能不洗澡就不洗澡的臭男人,也就忍了,可到了呂宋后,仍然還有好幾個月才能再次啟航回家。
若是男人能潔身自好,當然是極好,但誰又能有這么莫名的自信,能保證自家相公長年累月地離家,還只對自己一個女人有興趣,其他女人一概冷漠以對。少年夫妻倒還好,但經年累月下來,隨著離家次數越多,時候越久,那份堅持就越不容易。
泓墨這種年紀輕輕有財又有貌的,恐怕他不去找,都有許多女人要送上門來,面對誘惑始終拒絕,也挺難熬的,何況即使在那里養了外室,這里也不會知道。
趙晗曾悄悄問阿霜,知不知道開誠在呂宋有否養著外室。
阿霜說得倒是有趣,常開誠第一年去呂宋,當地人一看他容貌打扮就是漢商,上了碼頭后立即就有許多當地妓子圍了上來,熱情地搭訕報價錢,把常開誠嚇得立即逃回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