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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晗(臉紅):……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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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小淨”,灌溉營養液 +1 20170316 01:52:11
讀者“小土豆愛吃肉”,灌溉營養液 +1 20170315 22:24:32
讀者“=3=”,灌溉營養液 +1 20170315 20:46:26
☆、晉江獨發
趙晗一早上起來就沒說過幾句話,方泓墨見她一直不說話, 也就默然不響。
趙晗見他準備得差不多了, 便對從露道:“去拿鶴氅與披風來。”
方泓墨聽見她這句, 便勸阻道:“你別送了, 就呆在屋里別出去了, 天實在太冷, 這會兒日頭沒出,更是寒氣深重。”
從霜也接口道:“是啊, 院里的石板路上都結了霜, 婢子方才走得急了點, 差點就滑一跤。”
今年比起往年要暖和許多, 入冬以來甚至都沒下過雪, 但畢竟快進臘月里了,黎明前的時分, 又是寒意最重的時候, 不管是石板路上,還是路旁的草梗子上, 院子里的樹木枝杈上,都結了厚厚的一層白霜。
即使穿著棉鞋, 在石板路上走得時候久了也會覺得腳尖被凍得隱隱生疼。只有回到燒著地龍的屋子里, 才讓人覺著暖融融得舒服起來。
趙晗沒說什么, 只道了聲“好”,便又讓從露把鶴氅與披風收起來了。
方泓墨仍然很不適應他說什么,她就應和什么, 也不和自己爭上幾句或是說笑打趣的模樣。
從霜很快替他梳完頭,他起身,披上玄青暗花云錦夾棉長袍,趙晗替他束上腰帶,外面再罩上件染成鴉黑色的貂皮襖子。
他低頭瞧著她,十根削蔥般白皙纖長的手指,被油黑的貂皮襯得越發如玉雪白,指尖兒卻帶著一抹淡紅的顏色,抬手上來握住了,果然覺得涼冰冰的,便放在自己掌心里暖著。
趙晗輕輕掙了一下:“別耽誤你出發的時辰。”
“就這么一小會兒,耽誤不了什么。”他緊握著她兩只手不放,把她的指尖貼到唇邊,說話時的熱氣便一絲絲地噴在她指端。
她的指尖有些酥麻,又有些癢癢的,被他握了一小會兒手,別說指尖暖和了,連臉上都有些燥熱起來,便低著頭再次掙了掙:“好了,已經不冷了。”
他放了手,卻不就走,趙晗沒聽到他說話,不由疑惑地抬頭,眼前一暗,雙唇就被覆上溫熱濕潤之物。
她的臉越發燥熱,這屋里還有丫鬟呢!雖然她知那幾個丫頭見此情景肯定會避出去。
他含著她的唇,溫柔地用舌尖□□,慢慢地吮吸,仿佛在細細地品嘗她的滋味,流連了好一陣才松開她,從喉間發出低沉溫潤的聲音,語調卻柔和得彷如三月春風:“我走啦。”
她紅著臉垂下頭,把手攏在袖子里,好留著他給的那陣暖意,也低聲道:“嗯,路上小心。”
方泓墨點點頭,忽然道:“我走之后,你千萬別與子毅或云英見面,切記!”
趙晗頓生疑竇,抬眸望著他問:“為何不能去見他們?”難道他還在擔心前段時間子毅“誤會”他與云英之事?
他眉宇沉沉的,顯得十分憂郁:“子毅城府極深,我此時無憑無據地不好說,但他對我很可能并非表面上那樣友善……你且記得,我不在的時候,你絕不要和他碰面就是了。即使云英找你,你也找借口推了吧,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趙晗皺眉:“你這么說的不清不楚的,到底又出了什么事讓你懷疑起子毅來了?”
方泓墨卻不肯說明,又站了片刻,終究是沒再說什么,轉身出了門。
趙晗氣他不肯把原因明說,本來不想送他的,原地僵立一會兒,終究沒忍住追到門口,見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門附近了。
像是有所感應,他在院門口回頭望了一眼,見她站在門邊目送,便停下腳步。
他凝眸望著她,幽黑的瞳仁里映著燈光,忽然一陣寒風橫卷,吹亂了他披在肩后的順滑烏發,在凌亂紛飛的發間,他的雙唇卻漸漸彎起,浮現溫暖的笑意:“等我回來。”
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趙晗便覺心里空落落的,之前幾天雖然與他置氣,總歸還有這么個人讓她使性子置氣的,如今他一走,她便失去使性子的對象了。
·
大件的行李一早就搬上了車,從霜提拿著隨身的零碎物件,跟著方泓墨來到角門內。
常開誠已經等在那兒了,一見從霜便樂呵呵地迎了過來,先叫了聲大表哥,接著就只朝從霜瞧。
從霜見了他卻是眼圈都紅了,黑白分明的大圓眼眨了一下,淚珠就滾落下來。
常開誠看著心疼,手忙腳亂地找出帕子來要給她擦眼淚,一面道:“怎么又哭了,別哭啊,這回我還不出海呢,年前就回來了,你真要哭也留著我去呂宋前哭。”
從霜不由被他這句話逗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顆晶瑩如珠的眼淚卻還掛在線條圓潤、微帶稚氣的臉頰上,把常開誠看呆了,愣愣地舉著手中帕子,渾然忘了之前要替她擦眼淚的事。
從霜對上他的眼神,不覺臉紅了紅,從他手里搶過帕子,自己輕輕把眼淚吸干,再把帕子塞在他手里:“路上多保重。”
常開誠攥著帕子點點頭:“我會保重的,你也保重。”
門外有車夫勒馬的吆喝聲傳來,方泓墨聽出聲音,知道是去接范思源的馬車回來了,便迎出門去,常開誠也急忙跟上。
果不其然,稍過一會兒就見范思源從車上下來,三人都已經相識,團團行禮后上車出發。另有一輛裝行李的車駛出角門,跟在他們后面。
常開誠在車里坐定,才意識到自己手里還攥著替從霜擦過淚的帕子,他正要將帕子放好,忽而又想到什么似的,把帕子舉到鼻子下聞了聞,臉不禁一紅,偷眼瞧瞧車里,大表哥一臉漠然地望著車窗外,而范思源則筆直地端坐著,目光正視前方車壁。就連方元也沒瞧著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常開誠見他們都沒注意到自己這小舉動,這才松了口氣,又偷偷聞了一下,才紅著臉把帕子整整齊齊地疊好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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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霜站在門外相送,直到看不見馬車了才回到門內,卻見又有車夫忙著備車,一問才知是二少夫人要用車,說是去趙府。
從霜回到朝嵐居便把這事兒說了,趙晗那天見過泓硯如何待她,也知這些天她再也沒去照料過病榻上的泓硯,想來是無法原諒泓硯,今日去大半是去對父母親訴苦泓硯的不是。
一想到方泓硯,連趙晗都忍不住搖頭嘆氣,本以為他過幾天會想起今生的事情,慢慢也就會恢復正常,沒想到他一直到現在都是瘋瘋癲癲的。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于他來說,也算是前世種的因后世報的果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