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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微笑著邁步進屋,卻發現屋內氣氛詭異,采嫣站在床邊,方泓硯摟著她的腰,公婆與泓墨也都在屋里,卻站得離床很遠,臉上的神情也十分古怪,完全不像是歡欣鼓舞的樣子。
“泓硯,你這是……” 趙采嫣話說了一半,因為趙晗進屋不由頓了頓。
方泓硯抬頭,一瞧見趙晗,顫聲叫道:“阿晗……”忽然臉色一變,將懷中的趙采嫣向外猛然一推。
他餓了幾天,其實手上沒什么力氣,只是趙采嫣完全沒防備,被他一推之后失去平衡,向后踉蹌了兩步,結結實實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疼得叫了聲“哎呦”。
趙晗眉頭跳了一下,方泓硯平日見面總是叫她大嫂的,怎么會突然改口叫她阿晗?又為何突然推開采嫣?
一屋子的人都被方泓硯這舉動給驚呆了。
回過神來后,離得最近的聽雪急忙過去扶趙采嫣,韓氏擔心采嫣這一摔出事,此時也顧不得責備泓硯此舉,疾步走近,扶她起來。
林氏是最后得到泓硯醒來喜訊的,與方嫻一起匆匆趕來,才見到趙晗進門的背影,也不叫她了,母女兩人加快步子來到門外,正好瞧見泓硯推開趙采嫣的這一幕,也是吃驚不已,趕緊過來詢問采嫣情況如何,有沒有摔著了。
方泓硯卻看也不看摔在地上的趙采嫣,只顧朝趙晗急切地辯白著:“阿晗,你別信她,她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沒和她好過,她懷的是野種!”
韓氏聞言倒抽一口冷氣,方永康不由大怒,喝道:“你從方才就開始胡言亂語了,都在胡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越說越不像話了!!”
趙采嫣既窘迫又羞怒,心底雖知道緣由,卻仍是被他這無情的一推傷到了心,氣得當場就哭了出來:“泓硯!這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然而方泓硯聽見父親怒罵,轉眼一瞧父親就在一旁,又是一聲驚恐的尖叫,這下也顧不得向趙晗“解釋”了,更不管摔倒的趙采嫣,就像驚弓之鳥一般再次縮到床角,拉起被子蒙住頭,瑟瑟發抖。
趙采嫣終于被韓氏與聽雪扶著起來,韓氏生怕她再次因摔倒而小產,極為關切地問她:“采嫣,你沒事吧?摔疼了嗎?肚子疼不疼?”泓硯已經出了這么大的事,若采嫣腹中的孩子再出點什么事,那真是雪上加霜了。
趙采嫣含淚望了泓硯一眼,緩緩搖頭,后臀雖然疼痛,但她的心才是被他方才之舉傷得最重之處。
屋里其他人不知泓硯為何如此,她卻是清清楚楚,這是前一世的泓硯回來了,她原本只覺得他懦弱沒擔當,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懂得了這個男人。
哪怕是上一世的泓硯,哪怕他在與她私下相會時說得多么天花亂墜,一旦要在他與她之間做出選擇時,他只會選擇保護他自己。
他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她不顧,甚至不惜傷害她來保全自己!
方泓墨旁觀到此刻,已漸復冷靜,見父母被泓硯的舉動氣得夠嗆,再鬧下去不好收場,何況眾人都在場,也無法向他問出更多前世之事,便沉聲道:“先出去說吧?!?
眾人走出臥房,方泓墨走在最后,掩上房門。到了外間后,他輕嘆口氣:“我只怕泓硯因為撞到頭,犯了癔癥?!?
方永康氣惱地“咳”了一聲,韓氏擔憂地道:“怎會得了癔癥啊……”
方泓墨道:“若不是犯了癔癥,他這樣胡言亂語,言行錯亂又怎么解釋呢?”說著似有意似無意地瞥了趙采嫣一眼。
趙采嫣心跳快了幾拍,他說這話時看她一眼做什么?方泓墨又不是重生的,說這話肯定不含深意,就是字面意思??扇缃襁€真是只有說泓硯犯了癔癥,才好解釋他形同瘋癲的舉動。
方泓墨繼續說道:“要真是癔癥,須得靜養安息,人多更會激他犯病。”
方永康點點頭表示贊同:“不管是不是,他此時情況也不宜多說話,先讓他平靜下來才好。”
趙晗看看方泓墨再看看趙采嫣,走到她身邊,柔聲勸慰道:“你剛才摔得那一下要不要緊?這會兒你等在這里也沒用,不如先回屋去休息,稍后太醫來為二弟診療之后,正好可以請他為你診一下脈,也好安心一些。”
韓氏也道:“對,雖然此時看起來沒什么,到底是診一下放心些。你先回屋去等吧。”
趙采嫣感激地望了趙晗與韓氏一眼,點點頭,由聽雪扶著離開了。
這種時候,到底還是親姐妹更靠得住些,婆婆也絲毫沒被泓硯那句野種影響到,仍然對她十分關心。兩相比較,泓硯之舉,傷人太深,她此時根本不想再看他一眼,只是礙于身份情面,不得不與公婆一起在這守候而已。趙晗倒是幫她解圍了。
不一會兒太醫趕到,先在聽方家諸人說了方泓硯醒來后的情況,再入內診治。
方泓硯察覺有人影晃動,又是一陣驚恐發作,連人帶頭都蒙在被子里,手都不肯伸出來給太醫搭脈,太醫連說好幾聲,他才露出兩只眼睛,驚惶地向四處張望,見面前只有太醫,另有一個丫鬟一個婆子在屋里侍候,才松了口氣。
他本來虛弱,剛才那一番折騰極為消耗體力,只靠恐懼刺激才強撐到現在,此時松懈下來,便連坐也坐不動了,頹然躺在床上,伸出手來給太醫診脈,一面又極不放心地小聲問屋里的丫鬟:“你瞧得見他們嗎?”
丫鬟疑惑地問:“二少爺您說誰?”
“噓,輕點!”方泓硯低聲喝止她,又往房間四周張了張,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他們又回來了怎么辦?”
丫鬟的臉白了白,看了眼太醫,不知該怎么回答。
太醫不由皺了皺眉。
少時太醫從里間出來,方永康與韓氏都關切地迎了上去,方永康焦急地問道:“犬子病況如何?真的是癔癥嗎?”
太醫婉轉地說道:“令公子確實是顯得異常驚恐,可有什么會令其驚嚇的人或事發生么?”
作者有話要說: 趙晗(感慨):身邊好多親戚朋友不是穿的就是重生的,最近流行一起拖家帶口地穿越重生么?
方泓墨(嘆氣):我現在就想知道,我周圍的親戚朋友還有誰是沒穿過沒重生過的。作者給我出來!
何如:這是一種特殊體質,千年難遇。
方泓墨(挑眉):千年難遇你一下子給我整三個(可能還不止)重生的一個穿越的,還湊在一個宅子里?
何如(聳肩):中華文明上下五千年嘛,算算還有一個位置,讓誰來好呢?
趙晗(怒):你敢再整一個重生的來試試?
何如:o(╯□╰)o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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