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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晗微覺訝異:“怎么了?”
趙采嫣見她沒否認,便道:“你昨晚大出血,可與此事多少有點關系吧?”
趙晗知她是借機報復黃姨娘,特意當著婆婆在場的時候提及此事。她對黃姨娘是沒什么好感,可也不會讓趙采嫣當槍使,當即就道:“太醫與楚大夫都沒提及產后大出血與外力撞擊有關。多半只是巧合罷了。采嫣你若是對此有所疑問,不如等太醫再來時問問他?!?
趙采嫣不以為然地癟癟嘴:“就算沒有什么直接關系,黃姨娘可未必這么想,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撞的。我之前讓她幫個忙去拿帕子,她就為了和我置氣不去拿,還掐哭了七弟呢!可見她有多居心不良?!彼贿呎f著一邊轉眸去看婆婆,見婆婆若有所思地樣子,心中不禁得意,一個姨娘也敢更我斗!
昕兒從方才開始哭就斷斷續續沒停過,陳媽媽哄了會兒后道:“昕姐兒大概是餓了,她可比弟弟能吃會睡?!?
趙晗忍俊不禁,想不到那時與泓墨的戲言成真,這女兒還真是個吃貨,她瞧了眼泓墨,他見她望過來,便朝她笑了一下。
趙晗見他始終無精打采,便勸道:“泓墨,我已經好多了,你去歇會兒吧。”
韓氏也道:“是啊泓墨,你都兩天一夜沒躺過了,再這樣下去怎么吃得消?阿晗這里有周媽媽還有丫鬟伺候著,你就放心去休息?!彼洲D向趙晗道,“你如今也要多休息,說過這么久的話也乏了吧?昕兒正好餓了,我把他們帶走,你好安心靜養?!?
趙晗確實像婆婆所說的那樣極度困乏,卻不舍兩個兒女離開自己,只想再多瞧他們會兒,她戀戀不舍地抬起右手,輕撫曦兒的臉蛋,初生嬰兒的臉上還有些微發皺,軟綿綿的十分柔嫩。
大概是她的手涼,碰到曦兒時他皺了皺眉,朝另一邊側頭讓開,傲氣十足的樣子與泓墨簡直像極。
趙晗微笑著輕嘆了口氣:“母親,這幾天都要麻煩你照顧這兩個孩子了?!?
韓氏體諒地說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可孩子時不時哭鬧,你哪里還養得好身子?坐月子本就特別要緊,加之你昨夜又大出血,不好好將養將來要落下病根的。我帶自己的孫兒孫女哪里算是麻煩,我開心還來不及呢,你父親沒事也喜歡逗他們玩,趕都趕不走,他們要睡了都不肯放手?!?
韓氏雖是語帶嫌棄地說起方永康,但卻一臉笑意。
趙晗聽了也覺好笑,只是精神不足了,疲態明顯。韓氏便把兩個孩子抱出去了,趙采嫣說了句大嫂好好休養,也跟著也走了出去。
趙晗對泓墨道:“你也去休息吧,再不睡,你就是鐵打的也吃不消啊。”
他點點頭,卻朝她走近,在她身邊靠坐床頭:“我會的,你先睡,我陪你會兒再走?!?
她合上雙眼,將頭抵靠著他,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他的手握著她的,很暖。
?
趙采嫣跟著婆婆后面,路上又有意無意地提及黃姨娘故意弄哭泓安以及之后撞到趙晗之事。韓氏何嘗不知她是挑撥離間,也只是淡淡地聽著。
趙采嫣見婆婆的反應不溫不火,再多費口舌恐怕也沒用,頗為失望。
她回到春澤居,天色已經暗了,可方泓硯仍未歸家,她煩躁地往凳子上一坐:“從蘭,傳飯?!?
從蘭小心地問道:“二少夫人,是不是等二少爺回來了再……”
“等什么等?”趙采嫣沒好氣地道,“每日都天黑了之后才回來,不知道我懷著身子嗎?我不餓,肚子里孩子也不會餓么?”
從蘭不敢多言,朝聽雪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鬟屏聲靜氣地快步出門,往廚房而去。
趙采嫣看著菜肴湯點陸續擺上桌,其實沒有半分胃口,方才沖著從蘭一頓撒氣,真正想怨懟的人卻不在這兒,她不過是拿從蘭當了回替罪羊,還越說越氣。
她慢慢地喝完了一碗雞湯,才見方泓硯從外面進來,她不想與他說話,便繼續低頭喝湯。
方泓硯見飯菜都擺好了,便在桌邊坐下,從蘭端來溫水給他洗手,聽雪送上一碗飯,他便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里,微微一愣:“菜都涼了嘛?!?
趙采嫣輕哼了一聲:“都什么時辰了,等都等涼了。”
方泓硯早就瞧出來她臉色不好看,白天各種公務已經夠煩心的了,他不想家中再起爭執,故意裝沒看見而已,此時聽她這句不冷不熱的另有所指,也不去接她的話,只對丫鬟道:“去把菜熱一熱?!?
“是。”從蘭聽雪答應了聲,過來端菜。
趙采嫣見他不接自己的話,心頭無名火更甚,啪地把碗一放。
方泓硯皺眉道:“到底怎么了?”
趙采嫣終于等到他問了,便拿眼瞧著他道:“申時前后就散衙了,你都去哪兒了直到此時才歸家?”
方泓硯不勝其煩道:“不是早就與你說了,我散衙后就是到各處轉轉看看,看有什么好做么?你爹給我安排的這個空缺,月俸不過八千貫,還得天天點卯,隨傳隨到。你修個簪子就要一千三百多貫,更別說其他花銷了,這八千貫哪里夠用?反正我是不會一直做下去的。”
“你看了那么多天,都看到什么可做的了?”
“機會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若遍地都是,豈不是人人都能發財了?”
趙采嫣懷疑地看著他:“你今天都去哪兒看了?”
方泓硯不快道:“你這是不相信我么?我去了許多地方,長安坊、田子巷、三清巷……是不是每個地方都要一一報給你聽?”
趙采嫣撇撇嘴,放軟了語氣道:“我只是關心問問而已,說不說隨你。”
方泓硯懶得再理她,正好前兩道菜重新熱好端上來,他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方泓硯請完早安便出去了。趙采嫣不用早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后忽然想起自己有套鑲琥珀頭面,因她不喜琥珀,向來不戴,昨日偶然聽婆婆說起琥珀鎮驚祛邪,對腹中胎兒有好處,便心血來潮讓從蘭找出來搭配今日的衣裳。
誰想從蘭翻了半天,說是找不到,聽雪也幫著找,翻遍了整個箱子也沒找到。趙采嫣明明記得就在這箱子里,只因她從來也不戴,因此到了方家后,這套頭面就從來也沒拿出來過,不會放在別處的。
趙采嫣這就懷疑起院里有哪個丫鬟手腳不干凈了,但平時能隨意進出她這屋的也只有幾個大丫鬟,小丫鬟即使進屋幫忙,也都是有人看著的情況,幾乎沒機會偷拿東西,何況還是這套壓在箱底的頭面。
從蘭她是信得過的,跟了她幾年了從來沒拿過不該拿的,聽雪雖然不是陪嫁過來,在趙府也是服侍李氏有好長一段時日了,她亦不會懷疑到聽雪頭上。再論紅菱,那個賤婢發賣后她屋里東西都是清點檢查過一遍的。
如此一來,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碧月和之后提上來的冬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有修過,更新晚了,非常抱歉~~
比心~~!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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