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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又進來幾人,卻是方二夫人林氏與方嫻,帶著隨侍的丫鬟,丫鬟手里還提著東西,她們本是來探望趙采嫣的,進門后瞧見堂里竟然有這么多人,人人神情嚴肅,氣氛緊張,不由都吃了一驚。
林氏驚訝地問道:“大哥大嫂,這是怎么回事?”
方永康和韓氏對視一眼,都覺得尷尬無比,這長房里的家丑,偏偏給林氏和方嫻當場看見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方泓墨卻覺正巧,洗雪清白這種事,本就是見證的人越多越好,若不然,阿晗被軟禁在四宜居的事,也不知會被誤會成什么樣。
而且這樣一來正好讓更多人知道趙采嫣的本性,便伸腳又踢了一下張良俊:“說吧。”
張良俊縮了一縮,無奈地把自己昨夜到方家后,收了從芝賄賂,隱瞞趙采嫣小產真相,故意說成是藥物影響的事情當眾說了一遍。
方泓墨追問了一句:“小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跌倒后撞到了小腹,傷了胎胞。”
方泓墨看向方泓硯,故意問道:“二弟,你說說看,張大夫所言是真是假?”
方泓硯本來默默聽著,忽聽他問自己,抬眼見眾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頓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知瞞不過去,羞愧至極地點了點頭。
方永康怒斥道:“自己跌了就跌了,意外之傷雖然遺憾,但也不是什么過錯,為何要隱瞞真相?還要誣陷你長嫂?”
方永□□意做到這么大,自然精明過人,這次被騙,完全是因為有大夫診斷先入為主,且他根本想不到泓硯或采嫣有任何理由去誣陷趙晗。
這還不僅僅是空口誣陷,他們甚至買通丫鬟偷藥栽贓,賄賂大夫串供,這做得實在是過分了,遠超出一般人會在此種情況下的反應。若不是深仇大恨,就是有重大事情要隱瞞。
☆、第57章 家法伺候
林氏帶著方嫻過來,本是準備探望一下小產的侄兒媳,卻正碰上長房內部這場對質。
她才聽跪在那兒的張良俊說了幾句開頭,就覺不妥,這種齷齪背德之事怎好讓未出閣的女兒聽見,急忙附在方嫻耳邊悄聲囑咐了幾句,讓她先回去。
方嫻雖然好奇,卻也知道這些事兒不是她該聽的,臨走時回頭望了眼立在一邊垂頭喪氣的方泓硯,悄沒聲地從門邊出去了。
到了春澤居外面,她想起小時候的事,不禁唏噓嘆氣,本來一直覺得挺好的二哥,娶了二嫂之后卻變了,也不知是自己本來就不夠了解二哥,還是近墨者黑的緣故。
韓氏瞧見方嫻出去,林氏自己卻留了下來,不由在心底哼了一聲。這林氏慣會做人,逢年過節大事小事總是照顧到方方面面所有人,但那些只是表面功夫而已,只要有心都能做到。
這種難堪的時候她怎么就不知道回避,留在這里不是存心看長房的笑話嗎。
但這也怪不了別人,要怪只怪自己兒子不爭氣,再加上永康這剛愎自用的脾氣,事情還沒弄清楚就一味地向泓墨與阿晗施壓,偏偏泓墨不是個肯服軟的,不然也不至于鬧成如今這樣。
這邊方泓硯聽父親問自己為何要隱瞞真相,便囁喏道:“我,我與采嫣爭吵了幾句,氣頭上動起手來,她才摔倒的。”
趙晗在一旁聽著,訝異地看了眼方泓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會對采嫣動手。她帶著疑問看向泓墨,他見她望過來,不認同地微微搖頭。
趙晗是清楚趙采嫣本性的,見泓墨搖頭,推想這場爭執多半不是方泓硯故意先動手,恐怕是趙采嫣先發起脾氣來,最終自作自受。
林氏也極為驚訝,先不說這二侄子的脾氣溫和,小夫妻倆本來感情甚好,最主要是采嫣有了身孕,一般小矛盾又怎會發展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韓氏同樣覺此事不簡單,追問了一句:“究竟為何事爭吵?竟然會動起手來?”
方泓硯悔恨地說道:“我拿了采嫣的嫁妝去買香藥引,哪知香藥引一晝夜間就暴跌,結果全賠了……”
他知道今日是不得不說實話了,其實他這一日一夜過得極為煎熬,終于能說出來反而覺得解脫。但他還沒傻到會把所有的的事情和盤托出。要命的還有挪用鋪子里錢款之事啊,幸好今日先去補上,平了帳,若是被父親知道了此事,那真是罪上加罪了。
光是這樣的作為已經讓方永康氣得猛拍一下桌子:“香藥引年前已經漲了幾番了,盛極而衰,萬物不離此理,你怎會蠢到跟風去買香藥引的呢?一樣要買,不會買些穩中有升的鹽引茶引鐵引嗎?”
聽到買香藥引的事,趙晗又瞥了眼方泓墨,在這一點上,他倒是和公公眼光挺一致的。
方泓墨不想他們多議論交引之事,便冷冷插了一句:“這道理不對啊,二弟賠光了弟婦所有的嫁妝,所以應該是弟婦氣不過,這才動起手來了吧?”
方泓硯聞言一滯,接著才反駁道:“不對,是我動的手……”只是這話說得底氣十分不足。
堂里眾人見他這般反應,已知方泓墨說得多半沒錯,恐怕還真是趙采嫣因為嫁妝賠光,氣極敗壞地撒起潑來。這婦人竟然如此兇悍,才因此害得自己小產,自作孽可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啊。
方永康和韓氏這會兒真是氣結,都這時候了泓硯居然還睜著眼睛替趙采嫣說瞎話。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既然趙采嫣氣量如此狹小,又因之前方萱的事怨恨趙晗,借著小產栽贓陷害趙晗的主意,恐怕也是出自于她吧?
韓氏朝方永康望了眼,低聲道:“我進去問問看。”
方永康沉著臉頷首,韓氏便入內往泓硯采嫣住的那屋而去。
因方永康嚴令正堂里所有下人只能入不得出,并派了人在前后出入口看守,連一只耗子都溜不進去,更沒人能進去給趙采嫣報信的。
趙采嫣躺在床上不能走動,等了會兒方泓硯不回來,心神不定,便派從蘭去前面打聽情況,誰知許久不見回來,再派另一個丫鬟出去打探,也一樣不見回來。
房里最后只剩一個丫鬟伺候了,再要派出去就沒人了!卻始終無人來告訴她一聲,到底什么情況了。
趙采嫣只覺今日兇多吉少,她朝著門口張望,忽見有人影閃動,急切間撐起上身去看,只覺小腹一痛,腿間隨之涌出一陣熱流,只怕是又出血了。
但這時候她也顧不得這些了,只盼進來的人能告訴她外面情況到底如何。
她緊緊盯著門口,卻見是婆婆帶著人進來了,且婆婆明顯神色不快,眸中帶著厭惡的眼神,心就猛然一沉,方泓硯這軟蛋多半什么都說了!
“婆婆……”趙采嫣十分委屈地叫了一聲。
韓氏并不應她,走到床前冷淡地說道:“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趙采嫣見婆婆不是興師問罪不由一愣,但想到小腹上的外傷痕跡仍不免心虛:“多謝婆婆關心,兒媳已經好多了。”
韓氏繃著臉道:“你解開衣衫讓我看看腹部。”
趙采嫣臉色變了一下,瞄了眼韓氏身后兩名粗壯的婆子,咬著唇,忍著羞恥慢慢掀開被子。她剛剛小產,仍有出血,所以躺在床上時為了方便替換鋪墊吸血的棉布,未著下裳,撩起上衣下擺就露出整個小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