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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繼續(xù)往前開， ”周時也沒料到還能搞這么個烏龍， 在寒風(fēng)中咳了幾聲，“我看下機票，杭城見。”

“啊——”程染秋一聲哀嚎，“有幾點的航班？”

“晚上十一點。”

“十一點？！”程染秋立馬發(fā)動車子出了服務(wù)區(qū)， “不許回， 到家里等我，鑰匙在地毯下。”

一腳油門踩了幾個小時，邁巴赫呼嘯著走了回頭路。

周時在胡同口等他， 就一件單薄的風(fēng)衣，風(fēng)颼颼往里灌， 看著就冷。

程染秋下了車就沖過去抱著他， 手掌在他后背不停搓著：“不冷啊你。”

“還成，我火氣旺，”周時按住他脫外套的手，“不用，你累不累？”

“累死了， ”程染秋索性抱住他，“咱以后可別搞什么驚喜了，折騰死我！”

“不搞了， 我倆對這玩意水土不服。”周時笑笑， 摸摸他后腦勺。

“嗯哼。”

程染秋掀開大衣?lián)е噲D把自己的熱氣渡過去，捂了會感覺差不多， 抓著人的手就往胡同里跑，“快快快，還來得及！”

“什么？”

“待會你就知道了。”

程染秋拽著人一路狂奔，十一點四十五進了門，他甩了鞋子要沖進去，被周時拉著套上了拖鞋。

程染秋笑著懟他：“雙標(biāo)！自個兒就穿這么點。”

“不一樣。”

程染秋沒時間和他打嘴仗，轉(zhuǎn)身跑進廚房：“周老板先自便，等我十分鐘！別來廚房就成！”

“啪——”廚房門砰地關(guān)上，周時扶額失笑，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便順從地“自便”。

他擺好鞋子進門，照舊打量起照片墻。

廚房內(nèi)忽然一陣叮鈴哐啷，隨即又傳來一聲——“別進來，我沒事兒！”

程染秋砸碗的時間點卡得好，周時轉(zhuǎn)身走過去的時間也剛好，以至于沒聽見大門被打開的聲響。

再回頭時，就見玄關(guān)處立著一人，身后還有一只大箱子，無框眼鏡，左眉眉骨有一顆痣。

周時僵硬著脖子瞥了一眼照片墻，門口那人眉眼熟悉，跟照片里走出來似的。

他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

兩人眼神觸碰，各自有些尷尬，隨即微笑，互相禮貌頷首。

“秋……程染秋。”周時走過去扣了扣廚房門。

“馬上！馬上就好！再等會兒！”

周時直接打開了門：“關(guān)火，出來。”

“干嘛呀——”程染秋手里還拿著鍋鏟，順著他目光往外一看，眼睛瞪得溜圓，手背蹭了幾下眼皮，半晌，呢喃了一聲，“見鬼了。”

“去你的，誰是鬼？”程女士單手叉腰兇他。

程染秋輕咳一聲：“老媽，您怎么回來了？”

程女士手上的東西放下來：“不是說了么，這幾天回。”

“您這也沒說這幾天是哪天。”

“這不為了給你們驚喜么，我還想著回來收拾下就過來找你們。”

“驚喜啊——”程染秋朝周時看了眼，又說，“正好我們明天回，一起了。”

“明天可不行，我不得先和我那群小姐妹聚聚？”程女士肩上的包沒放下，人也沒走進來。

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一來一回，周時在間歇性失語中找回一絲神志，走過去替她搬箱子。

程女士也不客氣：“辛苦時間，幫我放房間就成。”

程染秋看著周時的背影，又朝程女士討好地笑笑，后者揶揄道：“你這身裝扮不錯。”

“嘿嘿。”

程染秋轉(zhuǎn)了下腰，本就系得松垮的圍裙散開，周時正好走回到他身邊，眼疾手快地拽回，又給他系上了。

系好了，周老板后知后覺，橫跨一步，雙手垂在身側(cè)，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直。

程染秋憋著笑，和程女士幾個眼神來回，問：“您餓不，我做了面。”

“太打擾了吧。”程女士語氣中頗有一種“潑出去的水”的遺憾。

程染秋瞥了眼周時攥緊的拳頭，毫不客氣道，“是挺打擾的，您看您來家也不知會一聲兒……”

“嘖，還喘上了。你敏姨還在樓下等我吃夜宵呢，不打擾你倆！”程女士瀟灑地揮揮手，“不用顧慮我啊，待會不回了。時間，回見。”

周時這才突然醒過來：“好的，阿姨，您慢走。”

門被關(guān)上，程染秋挪過去，腦袋在周時頸側(cè)蹭蹭：“放松，周時哥哥，程女士不吃人——”

“嘶，”周時拍開他，幾步過去關(guān)了火，“五十九分三十秒。”

“！”程染秋慌忙夾起一筷子面使勁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快吃快吃。”

周時張開嘴。

“別咬斷！”程染秋眼神亮晶晶的，“怎么樣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