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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搗鼓了幾下,悄然摸出一把鑰匙來,“嗯,我看看——”
“咔嗒”一聲脆響,銀鎖落在了青年的掌心,柜子里是一本黑色的日記,他略微失望地耷拉下眼皮,還是伸手打開。
平淡無奇的開頭。
他往后翻了一半,發現字體較前面而言相對有了些細微的變化。從字跡來看,應該是從以前就開始記錄的。
他垂眸看著日記最后一頁女孩用清秀的字體認真寫下的最后一句話。
“我加入了港口黑手黨,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下一句應該是時隔許久又添上去的,墨水的深淺略有差異。
“我希望……有一天他能不再受傷。”
靜靜地看了良久,直到電話響起,他單手合上日記,從大衣里掏出手機接通。
“太宰,有安吾的消息了。”
太宰治沉下眸色,“嗯,我知道了,織田作,你先在那兒等我,我馬上就到。”
☆、Ⅴ.時過境遷
那時的太宰治,不過剛剛十四五歲的年紀,他還不會斂著內心深沉的心機,還未曾遇見織田作那么溫柔的人,他的內心仍然藏著厚重的,仿佛永遠也不會融化的冰雪,他還沒有學會沒心沒肺的假笑。
可是那時候的太宰治,還算是一個人。
他是有心的,盡管那心里藏著的,是深深的寒冰,是決絕的冷漠,是不屑一顧。
可是失去了織田作的太宰治,就再也不是太宰治了。
夏紀永遠也不會忘記,在她得知那么溫柔的織田作之助死亡的消息后,目睹的……太宰治的臉。
他很平靜。
那張白皙如瓷玉的臉,始終是平靜無波的,他甚至在看到她時,輕輕地笑了笑,伸手拍拍著她的頭,神態中是少有的親昵,“怎么這副神情,小夏紀。我沒事哦。”
可是因為太平靜了,他的平靜之下,他的眼神里,醞釀著一些很深很深的,她看不太懂的感情。
“太宰先生……”看著這樣的太宰治,她頭一次,產生了想要……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念頭,她想讓這個人,不再孤單。她站起來伸手,第一次大膽地抱住了他,太宰治棕黑色的發絲服帖地貼在她的胸口,繃帶下的眼睛閃過驚訝,女孩摸著他的頭發,像在安撫一頭受傷的小獸:“你明明……在難過。難過的時候,就不要再笑了。”
太宰治瞇上眼,輕輕推開她,重復道:“我沒事哦,小夏紀。”
“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因為他……是時候離開了。
那是太宰治對她的,最后的道別,但那時候夏紀并沒有聽出來。
“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東京。”太宰治突然轉過頭,棕黑色眼瞳看著她,漾著淺淺的辨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三年前?”夏紀的眼睛先是下意識地輕輕瞇了起來,她的心中略過一絲極度的驚恐和不安,但她很快的,微微歪過了頭,漆黑明亮的眼珠睜大,“東京發生過什么事嗎?”
見她一臉疑惑,太宰治盯著她沉默著,許久他勾著唇,淡淡搖了搖頭,“沒什么。”
記憶中熟悉而陌生的女孩,她手上染滿了艷紅的鮮血,向他伸出雙手祈求,仿佛被從云端拽落跌了一身泥土的飛鳥,她的翅膀折斷了,流著血,在土中撲棱,再難以飛翔。
那時候,她的另一個異能——「影子之書」第一次釋放。
與此同時,太宰治抓住了她的手。
那恐怖的影子漸漸消失,剩下的,就是女孩睡著的臉靜靜倚在他的懷中,因為臉頰太過干凈,也因而染滿鮮血時就更加顯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