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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就做出了請的姿勢,六娘沒有多想的機會。
她跟著兩個親兵的身后,往親軍都尉府的深處行去。
這段路實在有點長……
她在狹窄的高墻下走了很久,路上間隔十步會立著一盞孤燈。
她抬頭望著高墻,高墻只有一線窄窄的天空。有暗衛(wèi)穿著護甲執(zhí)著鐵強,站在高墻之上,警戒地看著一切,這里,所有的暗衛(wèi),都只露著一雙眼睛,六娘幾乎從他們的眼睛里看不到生色。
她忍不住垂下頭,顫栗了一下,看著自己的影子被夾在兩個親兵之間向前行,無盡的高墻盡頭,好像是徹目的黑暗。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她走到詔獄大門之前,這是一扇鐵門,上面雕刻著兇狠的猛獸,仿佛是鎮(zhèn)壓著里面的猛獸。
那兩個親兵向守著門的親兵說了一聲,便三個人一齊推開這扇鐵門。
六娘感覺到一股寒浪裹挾著鐵銹,血腥和惡臭的氣味向她涌來,這味道卻比詔獄之外還要濃烈,她忍不住側(cè)頭,閉上眼睛口鼻,屏氣了片刻,才又放松。
她想她大概永遠也適應(yīng)不了這里。
那親兵開了門,說,“郡主請進去吧。”
六娘站定半晌,起步向里,卻又被親兵攔道。“太子殿下之讓郡主進去,卻沒讓郡主身邊的侍女進去,還請姑娘在外面侯著。”
那親兵將鐵槍交叉,攔著芷蘭,六娘說,“依著如今的大周律法,我?guī)е约旱氖膛鋈肴魏蔚胤蕉疾粦?yīng)該受阻……”
“……這里是詔獄。”
“還請這位將軍稟告太子殿下,我不是太子殿下的嫌犯,來詔獄本就是協(xié)助太子殿下審案,若是太子殿下的規(guī)矩這么多,那大可以自己來審……”
那親兵猶豫了一下,見芷蘭不是好對付的,就回去向太子殿下稟告了。
回來又向六娘說,“詔獄不允許侍女帶刀進去,所以,這位姑娘可以進,但要繳械搜身,這是大周的律令,不是太子胡謅,郡主若有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六娘見那幾個親兵要搜芷蘭的身,伸手?jǐn)r住。
她抿唇想,若芷蘭繳械,反而沒有退路,向芷蘭說,“芷蘭,你在這里守著,我自己去。”
芷蘭握緊手中的刀,想了想,她不能將手中的刀,交出去,便說,“好,我在這里守著,郡主……千萬小心。”
六娘握著她的手,笑說,“太子暫時應(yīng)該不敢拿我怎樣,若我一個時辰還沒有出來,你別跟他們爭執(zhí),進宮去找太后和皇貴妃,看看他們能不能轉(zhuǎn)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