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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雙方態度很明顯:溫鎮方并不希望溫玨和柳華離婚。
即使是他最疼愛的、唯一的小女兒,他仍然認為離婚給一個女人帶來的傷害遠遠大于利好。又或者,溫玨當初和柳華走到一起本就是二位老人助力的結果,他不愿承認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
時渠遠遠聽著這段對話,卻好像是眼睜睜看著溫玨被一道又一道的絲線纏繞,充滿花香的綠影里,她被裹成了一顆厚厚的繭。
“爸,我們倆結婚不是他單方面付出。是,他幫了咱們家很多,可你和媽不也幫了他?這么多年,錢、名、利,你哪樣沒送過他?再說我在家里也不是閑著。他的錯誤,對我來說就是不可原諒,我不欠他的。”
“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溫玨微微提高聲音,這段話一字不落地傳入時渠耳朵里。
眼前的繭就這樣被她刺破了,坍塌為一地樹蔭。
四月的風吹來,揚起她的長發,就像繭絲剝落后,蝴蝶張開輕盈而絢爛的翅膀。
“咚、咚、咚。”
時渠撫上自己的胸腔,向下的視線告訴她,這不是自己的心跳,是柳依依拍皮球的聲音。小家伙帥氣收球,驕傲地抬頭與她對視:
“我厲害吧?”
時渠由衷地豎起大拇指:“厲害。”
不跟爸爸生活在一起的小朋友,也可以很厲害的。
這次探視過后,時渠也算是在溫鎮方和原萊面前混了個臉熟,有時候溫玨太忙,她就會去療養院幫她送點東西,再和二老說說話。反正她一天天的也挺閑。
療養院里柳依依的相冊被翻膩了,溫玨從報社打電話回來,請時渠幫忙整理幾本新的送過去。
打開書房的大柜子,專用來放相冊的四個隔層被塞得滿滿當當。柳依依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年拍的照片都被整整齊齊地按時間順序貼在冊子里。時渠一本本翻過,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開始,是溫玨的。
1989、1990……2015。誒?少了1991到1995年的,大概是被拿到療養院去了吧。
輕車熟路地拐進那座槐樹后的院子,時渠將相冊遞到原萊手里:
“原阿姨,這是依依更小時候的樣子,溫姐姐小時候和依依像不像?”
“像啊,可像了。”原萊笑著從床頭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你看看,小玨三四歲的時候,和依依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時渠接過來,摸到冊子已經松散的裝訂線,翻到封面一看,果然:溫玨-1991-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