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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蘇卻手上的動作不禁頓了一下。
“他啊……”蘇卻沒思考多久,聳了聳肩,“沒事啦,我可以接受異地戀的。”
“是嗎?”tracy不信,“但你確定,他可以接受嗎?”
“為什么不行?”
“蘇卻,你真覺得他是個可以接受異地戀的人嗎?”tracy的語氣帶著點(diǎn)挑釁,“你只是離開一兩周,他就直接追到北美來。江津嶼是那種把人牢牢抓在手心里才放心的人吧。”
蘇卻被這句話戳了一下心,突然覺得心底那點(diǎn)輕松的篤定裂開了些微縫隙。
出發(fā)的前一天,蘇卻正在整理行李時,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您好,這里是航空公司。”對方的聲音十分禮貌,“我們有一位客人緊急需要飛往燕北,請問您是否愿意讓座?作為補(bǔ)償,我們將為您提供明日頭等艙機(jī)票,且免除一切費(fèi)用。”
蘇卻幾乎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只會是詐騙。
可幾分鐘后,郵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她點(diǎn)開一看,果然是航班更改的通知。原本的超經(jīng)紅眼航班被換成了第二天的頭等艙,所有細(xì)節(jié)都妥帖到位,連選好的座位都挨著窗。
她盯著那封郵件,狐疑地皺了皺眉。這是什么操作?
直到落地燕北那一刻,她都還在思索這件莫名其妙的事。
過了海關(guān),蘇卻推著行李穿過長長的到達(dá)通道。兩側(cè)高大的玻璃幕墻外,夜色如墨,燕北城的萬家燈火在暮色中璀璨生輝。前方人潮涌動,形色匆匆的旅客在她眼前交錯而過。
忽然,她的腳步一頓。
在人群縫隙間,她看見了他。
那道頎長的身影如同一棵青松,在紛擾中巋然不動。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勾勒出挺拔的輪廓,手里卻意外地捧著一束紫羅蘭。在機(jī)場冷白的燈光下,那抹淡紫色襯得他周身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周圍的嘈雜在一瞬間消失,目光所及,只剩下他一個焦點(diǎn)。
“江津嶼?”她不敢相信地喊了一聲。
他回過頭,目光平靜,卻在看見她的瞬間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柔軟。
蘇卻拉著行李箱跑了過去,臉上的驚訝未褪,“你怎么在這?”
“送個合作伙伴。”
“哦?”蘇卻挑眉,故意指了指那束紫羅蘭,“那花,也是給合作伙伴的?”
江津嶼的手微微一頓,卻依然保持著從容,他將花束隨意地放在旁邊的座椅上,語氣淡然:“付立買的。嗯……搭配衣服。”
蘇卻哪里會信他這套說辭,眉梢輕挑:“你這‘搭配’還真講究。”
他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側(cè)過臉,避開了她略帶打趣的目光。
燕北城里人人敬畏的江二少,撒起謊來倒是意外的青澀。
蘇卻早已猜到這家伙多半是特意來的,心里有些不忍拆穿,干脆配合他繼續(xù)往下演。
“我餓了,”她仰起頭,裝作無辜地眨了眨眼,“江津嶼,你帶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江津嶼表面裝作不耐煩,眼底卻隱約浮出些縱容:“好吧,反正順路。”
順路?
順路能特地捧著花站在國際航站樓等著?
真當(dāng)她信他這套呢?
江津嶼接過她的行李箱,動作流暢自然,像是做過千百次。蘇卻在后面快步跟上,盯著他的背影,唇角微揚(yáng)。
“江津嶼,”她輕聲喚他,聲音里帶著甜膩的笑意,“想我了嗎?”
他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
蘇卻一愣,隨即抿唇笑得眉眼彎彎。
哼,她就知道。
車子一路開往燕北老區(qū),直到一條胡同口。
胡同深處飄著零星的雪花。青磚黛瓦間,光禿的老槐樹伸展著枝椏,在昏黃的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到了。”
他領(lǐng)著蘇卻拐過幾道彎。磚墻上結(jié)著薄冰,墻角處有幾株臘梅傲然綻放,暗香浮動。
在一扇漆朱的門前停下,門上只掛著一塊被歲月打磨得溫潤的木牌,上書“暖玉軒”三個字。
“這是……”
話音未落,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后廚迎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外罩一件厚實(shí)的棉袍,面容和藹。見到江津嶼時,他頓時喜上眉梢:“二少爺,好久不見。”
江津嶼微微頷首,語氣熟稔:“福叔,臨時過來,今天能方便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