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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到了這座西班牙建筑風格的白色別墅前,門口等位的人已經排成長龍。
“這地方可火爆得很,沒預約能等一下午。”史北鯤來之前查過資料,對這有印象。
“江少早就訂好包廂。”付立笑著回應,示意他們直接往里走。
踏入餐廳,立刻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舒適靜謐。
幾乎是被綠意包圍著的餐廳,就連墻紙都是手繪鮮花紋樣。柔和的黃銅吊燈之下,服務生款款走來,帶他們進入二樓獨立的小房間。
一落座,高凌鷗便盯著菜單眼睛轉個不停。
“這個海鮮意面看起來不錯,啊,這個黃油鱈魚也......”
史北鯤不等她說完,已經在紙上寫下這幾道菜名,“不用糾結,和以前一樣,我多點幾道,你隨便嘗一點就好。”
“唉,可是我的營養師說……”
“我知道,所以配了一份cabbage taco,纖維質和好脂肪都有了。”他頭也不抬,繼續寫著,“你最近訓練量大,該補充點能量。”
高凌鷗眨眨眼,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這一切落在蘇卻的眼里,總覺得有那么些許眼熟。
“蘇小姐,您也可以隨便點,不用怕浪費。”
蘇卻抬起頭,看見付立帶著善意的笑容,正看著自己。
“……好。”
她隨手翻了翻,卻什么都沒有看進去。
“付先生,”蘇卻放下菜單,壓低了聲音,“江津嶼去哪兒了?”
付立神色一滯,臉上有些為難。
“呃……少爺有別的安排。”
他只得曖昧搪塞一句。
擺明了是知道卻不說。
蘇卻隨手將菜單丟到一旁,嘴里帶著冷嘲,“果然,他想怎么安排就得怎么安排,讓我來墨西哥城,我就得來。可他自己卻什么都不說。”
“真是霸道不講理。”
她越說越氣,指尖攥著水杯,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傾注在這小小的玻璃杯上。
付立察覺到她的怒火,可少爺去找江圖南的事情又不能透露,只能看著她眼底蒙上的一層陰影,欲言又止。
“抱歉。”
蘇卻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冷靜了下來。
“我不該沖你發火。錯不在你,混賬的是他。”
手里的力道放松,她垂下肩膀,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里,彌漫著一片看得見的失落。
方才還倔強的小姑娘,此刻像是被雨打濕的木棉花,蓬勃的生命力被抽走,只剩下一地頹敗。
“其實……”付立輕咳了一聲,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有些事,我也不知該不該說。但您問起,我只能告訴您一點。”
“少爺本該直接飛墨西哥城,這里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他親自出面。那是我們追蹤了好幾年的線索,最近才有了重大突破。”
付立頓了頓,清明的眼睛看著她。
“可他卻突然改道去了美國。”
“您知道嗎?本來他行程上沒有‘美國’這一站。”
蘇卻猛地抬頭。
腦海里閃過江津嶼在宴會門口出現時的樣子:領口被扯得松散、頭發也不如以前那般一絲不茍,眼底布著疲倦的陰云。
仿佛一路奔波趕來。
“他來美國是因為……我?”
她難以置信。
付立并沒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少爺做事,一向條理分明,又極有掌控欲。他不會去做沒有意義的事,也沒有什么非做不可。”
“除了,他自己‘愿意’,或‘想要’。”
蘇卻咬緊嘴唇,沒再說話。
心口那股氣和莫名的酸澀,好像隨著付立這番話,更加翻涌不休。
rosetta的午餐并沒有讓她胃口大開,反倒加了一層說不清的沉悶。
午后,付立帶他們來到了科約阿坎區的藍房子。這座被涂成靛藍色的房子,是墨西哥最偉大的女畫家frida kahlo的家。
藍房子里到處都能看到frida的痕跡。
她是墨西哥藝術史上不可替代的靈魂,用最濃烈的色彩表達身體與靈魂的掙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