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狂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瞞不下去,蘇卻索性破罐破摔,“您怎么知道我心亂?”
“肩膀發緊,呼吸紊亂,眉頭皺得快夾死蒼蠅了,誰看不出來?”江津玨站起身來,點了點她的肩,“心思不在這,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蘇卻被她戳中心事,低頭抿了抿嘴,跟著她一前一后走出了禪修室。
一路上,青石小徑旁種滿了修剪整齊的冬青,寺廟深處的齋堂被陽光籠罩著,檐角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她這次來找江津玨,是為了小姑的工作——小姑打算將petrichor之前在各大雜志上發過的一些短篇故事做個合集,想請她再寫三個新故事,作為實體書的特別賣點。
但這件事也算是個借口。最近她總是心神不寧,每晚都會做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夢。聽說江津玨在鴻雁寺禪修,她便想著來這里能平靜些。
可惜事實證明,寺廟也救不了她這個無神論者。
“你最近是不是生活太無趣了?”江津玨隨口問道,“要不干脆讓津嶼帶你出去玩玩。”
聽到這個名字,蘇卻的心中一跳,面上雖不顯,但還是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搖了搖頭。
她們倆一路到了齋堂。
窗外日影西斜,照在院內的池塘上,泛起點點光斑。蘇卻攪動著碗里的粥,像是隨口問起,“江津嶼是不是以前和他哥哥關系很好?”
江津玨手中的筷子一頓,轉頭看她,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津恒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畢竟,江津恒已經去世五年了。
“昨天在江津嶼的房間里看到照片,他們兄弟兩個看起來關系很好。”蘇卻回憶著,“我從來沒見過江津嶼有過那樣的表情。”
江津玨沉默了片刻,像是回憶起什么,神色復雜地笑了笑,“的確很好。”
“津恒是個完美的弟弟。斯文儒雅,待人和善。家里人都喜歡他,外人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她的聲音帶了些縹緲的溫度,“尤其是對津嶼,幾乎是無條件的寵溺。”
“寵到什么程度?”
“那些冒險的運動,滑雪也好,攀巖也好,按理說江家的孩子是不能碰的。但只要是津嶼想試的,津恒都會支持。家里長輩反對,他就想辦法替津嶼打掩護。”江津玨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目光掠過眼前的翠竹,“有一次津嶼偷偷跑去參加自由式滑雪,還在訓練時摔斷了腿。是津恒一個人開車去接他,幫他瞞了整整一個月,對外就說是在國外游學。”
蘇卻默默地消化這些信息,眼前不由浮現出那些照片里的畫面:網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少年,高山滑雪時笑容張揚的臉,還有公園自行車翻飛中被捕捉的瞬間——每一幀都像一場耀眼的冒險,而江津嶼的身邊,總會有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眉眼間帶著縱容和欣賞。
“他真的很喜歡江津嶼吧。”蘇卻不禁感慨。
“喜歡得不得了。”江津玨的聲音里帶著懷念,“津嶼想做什么,津恒都會想辦法讓他做到。就算是再荒唐的點子,他都愿意陪著試一試。”
風拂過冬青,帶來一陣清新的寒意,江津玨低頭整理了一下披肩,淡淡道,“只可惜,津恒去得早。”
她的語氣雖然平靜,卻讓蘇卻聽出幾分無法掩飾的遺憾。
“津嶼和津恒的關系……”蘇卻想問,卻又不知如何措辭,“他有走出來嗎?”
江津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頭看著遠處的鐘樓,聲音幽幽地飄來,“津嶼現在的樣子,不就已經是答案了嗎?”
蘇卻想起江津嶼眉宇間的冷漠和深沉,心里仿佛被輕輕壓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鐘聲再次悠揚響起,像是在為過去的人低聲嘆息。
“唉,說多了過去的事了,”江津玨伸了個懶腰,語氣一轉變得輕快,似是要沖淡方才的低沉氛圍,“真不打算讓津嶼帶你出去玩玩,怎么感覺你好像在躲著他?”
玨姐也太敏銳了吧……
“我怎么會躲著他,倒不如說他神龍見首不見尾……”
“那倒是,”江津玨掏出手機,作勢要發短信,“我倒是要問問他去哪了,勒他回來帶你和年年玩。”
“真不用,”蘇卻擺了擺手,“因為,我后天就要回美國了。”
-
【你在哪?】
收到江津玨發來的短信時,江津嶼正站在浴室的鏡前剃須。他從衛生間的落地窗望出去,迪拜的陽光灑在波斯灣湛藍的海面上,泛著金色的粼光。
他隨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帆船酒店標志性的月牙形輪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處是綿延的朱美拉海灘,游艇在海面上點綴成一串珍珠。
這是從皇家套房的觀景窗拍出去的角度,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海景。
手機迅速震動了一下,江津玨幾乎是秒回。
【迪拜?你什么時候飛到那去了。】
【還不是因為我們那位好侄兒。】
江津嶼扣上手機,走出浴室,推開陽臺門。迪拜的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夾雜著海水的咸濕和遠處街市的香料味道。視線所及是天際線下的豪華都市,棕櫚島與帆船酒店的輪廓交織著現代感和奢華氣息。
這座城市,這幾年已不僅僅是中東富豪的聚集地。無引渡政策、快速崛起的自由經濟、極具吸引力的稅收體系,不僅吸引了全球各種高凈值人群,同時也吸引了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帶的人。
奢華與混亂并存,黃金鋪路的表面下,暗流洶涌。
尚棠那邊終于有了線索,她黑進江圖南的電腦后,找到了他在迪拜的接頭人信息。更有意思的是,在江圖南卷走資金的那家公司交易記錄里,還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就是秦麗婉資料里提到的,零件門事件中那個檢測機構。
兩件看起來毫不相干的事交匯,江家的內鬼隱隱浮出水面。
這也是為什么江津嶼會親自飛一趟迪拜。
“江少,尚棠那邊傳來消息了。”付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今晚會在al-layali。”
al-layali的意思是“夜晚”,但圈子里更習慣叫它“黑月”,因為那里魚龍混雜,既有上層的荒唐派對,也有地下交易的糜亂。傳說店主是某個石油王子,專門為了討好他的俄羅斯情人開的。很多灰產人喜歡在那碰頭,里面魚龍混雜,保不齊就被販賣到不知名的園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