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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接收到另一道火熱的視線,穆維琪才收回目光,轉(zhuǎn)向穆景行,說道:“說起這身子,還要多虧了一位高人,不然依照本王的病軀,恐怕是無緣回京了。”
穆景行聽完心里咯噔一下,趕忙問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如今可還在皇叔府上?”
穆維琪一愣,他剛回來,還未聽聞蘇盼兮中毒的事,因此并不知道穆景行激動的原因,回答道:“那高人治好本王的身子后便走了,不知所蹤。”
穆景行嘴角扯了扯,心中失望,說道:“那真是可惜了,朕原本還想好好封賞一番呢。”
蘇盼兮感覺到身邊人的失落,嘆了口氣,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說道:“既然有這個人,自然是尋得到的,陛下莫要憂心了。”
穆景行點點頭,擺了擺手,晚宴正式開動。
一上來便是扶余獻禮,與以往略有不同,以往都是些珠寶器物,這回除卻這些,還多了活物,宮人抬上來兩個小籠子,皆用黑布蒙著,也不知是什么。
“陛下,這些都是小王途中游獵所得,特獻于陛下。”扶余的鄭親王起身拱手道,說明這些并非扶余獻禮,而是他自己獻上的。
穆景行冷笑,并不打算接受,可沒等他說話,下面的人已經(jīng)掀開了黑布,只見一只籠子里的是只小老虎,另一只卻是只小白狐貍,看起來都是出生不久的樣子,大約是挨得近了,感受到萬獸之王的壓迫,那狐貍濕漉漉的眼神里看上去尤為可憐,緊緊地蜷縮在籠子角落。
這是示好,讓穆景行明白,就算西楚式微,扶余,或者應(yīng)該說是他鄭親王,依舊是以他為王,俯首稱臣。
下邊的女眷已經(jīng)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一道道目光盯著兩只小獸。
蘇盼兮的眼神也被引了過去,那可是她的本族啊,這小可憐……
忽然,不知何時那關(guān)狐貍的籠子竟是開了個洞,那小狐貍連滾帶爬地就溜了出來。
蘇盼兮無奈地看著自己懷里的小狐貍,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沒想到都換了個殼了,還能讓小狐貍尋到氣息,是的,眾目睽睽之下,狐貍跑到了狐貍精身上。
“看來這小狐貍與鈺容華有緣的很吶。”皇后在一旁涼涼地說道,不少人發(fā)出了笑聲。
穆景行臉一黑,當場便怒斥了看管的宮人,天子一怒,再也無人敢說話,蘇盼兮低頭摸摸小狐貍的毛,見它已經(jīng)舒服地睡了過去,不由得苦笑,你祖奶奶我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你倒好,睡了。
穆景行本想讓人把狐貍抱走,可最終沒能抵抗住蘇盼兮的眼神,咬了咬牙,說道:“既然是鄭親王的好意,朕便收下了,來人吶,將那小虎也送去昭陽殿養(yǎng)著。”
既然狐貍是非去昭陽殿了,那倒不如把老虎一起送去,也堵了他們的嘴。
一直注意著兩人的穆維琪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鈺容華,當真是個角色。
扶余獻禮過后便是歌舞,蘇盼兮對此沒什么興趣,就央著穆景行讓她出去,穆景行無法,低聲與黃安說了幾句,讓李夫人陪著她一塊兒去偏殿,順道捎上了李懷玉。
得償所愿的蘇盼兮慢悠悠地抱著小狐貍從后頭離開,全然不在意后背灼熱的視線。
“見過容華主子。”李懷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行禮。
蘇盼兮笑道:“可不就是見過嘛。”
“嗯?懷玉你與鈺容華見過?”李夫人一頭霧水,尤其是看到蘇盼兮狡黠的笑時,越發(fā)的疑惑。
李懷玉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妃嬪不是不讓出宮嘛,怎么這鈺容華好像毫不在意的模樣。
“機緣巧合嘛。”蘇盼兮說道,“只是你這妹子好像很是怕我的樣子,我長得有那么丑嘛。”
“嗤,這話我可不敢應(yīng),若說你丑,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無顏見人了?”李夫人嗔怪道。
李懷玉瞧著有些傻眼,這兩人說起話來怎的就如此隨意,她怕是進了個假的后宮吧,與娘親說的不大一樣啊。
蘇盼兮看到她這模樣笑的更開懷了,忍不住騰出一只手來揉了揉她的臉頰,說道:“真軟呢。”
“去,你這是做什么,可不許欺負我家妹子。”李夫人笑著拍掉蘇盼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