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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才問媽媽:“你一直說“你的爸爸”,但為什么爸爸在我面前也只叫你‘林檎’,從來不說“你的媽媽”?”
“有這回事嗎?”媽媽問。
我點頭。
“好吧,”她想了想,道,“要不你去問問你爸爸吧?”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搖頭是因為我有些怕爸爸,點頭是因為我想知道答案。
后來,我也問了。
“這不重要。”爸爸說:“重要的是我可以叫她的名字,你不可以。”
“林——”我試圖反抗。
爸爸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我,我又屈服了。
其實這些記憶在長大后都會記不太清,我記得最清楚的,還是爸爸和媽媽的那次爭吵。
爸爸還是開始了馬術課,而且沒通知媽媽,就在下方喊我的名字,叫我下去。
我覺得會發生什么好事,狂奔下了樓,媽媽跟在我后面。爸爸拉著我坐上了伊麗莎白,很快到了草坪上,接著,我看見樺地叔叔走了過來,他拉著韁繩,繩子套在一匹極其漂亮的灰色馬駒上。
我得到了屬于自己的小馬。
這一刻,我高興得叫出了聲,連眼淚都流了下來。
媽媽很快來了,見到我已經在馬術教練的指導下開始學習,她變得很沉默。
她和爸爸拌嘴了,沒什么大事,直到我在第三節課時突發奇想爬起來要站在馬上,結果摔了下來,雖然被樺地叔叔接住,我的手不小心脫了臼。骨頭一下就被接好,但疼得我掉了眼淚,以防萬一要觀察一周,不能用右手。
“你還打算讓他現在上馬術課?”隔著一扇房門,我聽見媽媽對爸爸叫道。
“一次無傷大雅的挫折。”爸爸說:“他自己都覺得沒關系。”
“跡部景吾,這不是輸掉網球比賽,也不是為了接球摔到地上。”媽媽說:“那你是確定要繼續了?”
“是。”爸爸說:“你不同意的話,可以不來看。”
媽媽推門出來了,她走路氣勢洶洶,走出幾步后回頭對我招了下手,我立刻跟上了媽媽。
“去房間整理你要帶走的東西。”媽媽說。
“什么?”
“我們離開這里。”
“離開?不用去幼稚園了?”我問。
“請假。”
“好耶!”
不到十分鐘,我就收拾好了所有東西,而媽媽全部的行李就是一個能戴上飛機的手提箱。她開著車帶我出了門,我趴在后車窗上,看見爸爸匆匆跑出家門,踩在樓梯上。
我心中雖然激動,但也有些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