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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夜琉看著窗外,宛如觀看著雪景音樂盒。
“你知道嗎,”瀧川雅貴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低低沉沉,“你有粉絲了。”
巫女的存在,也會對來神社的訪者造成影響。
活力四射的高中生固然受到歡迎,但也有人因青木夜琉特意跑來。
老人家似乎更喜歡她,說這女孩安安靜靜,但做事認真,還問她在哪所學校上學。
“二十六歲了?”上了年紀的氏子們和瀧川雅貴一般驚訝,隨即又問:“那是單身嗎?有孩子,還是離了婚?她是住在這附近吧,我得去打聽一下。”
這位氏子的家里,好像是有還未結婚的孫子。但做媒做到了神社里,瀧川雅貴多少有些不算太愉快的情緒,大概是無奈。
沒想到老人不是開玩笑,真的去打聽了,眾人也一同得知,青木是從北海道回來的,家里只有一位父親,在不久前去世,喪事是由寺院做的,因而神社這邊并不清楚。
其他信息,無非是她和瀧川雅貴是高中時的校友,不過她畢業時他升上高中,所以沒見過。
青木夜琉的過去依舊成謎,現在也是,但這些或許并不重要,她作為巫女的時間也快要結束了。
離別總會有不舍,隨著年紀增長,瀧川雅貴逐漸意識到這點。正如高中生們有一天會畢業,去到遠處,而他則會一直留在這里。
蓮好像說過,他就是不想要離別,才讓自己主動出擊,去到各個地方。這樣其他人便只有等待,而他一直在前行。
“真是惡劣的想法。”他聽后,對蓮這么說:“但我也能理解。”
“謝謝。”
瀧川雅貴握緊了方向盤,微微側頭。
青木夜琉正看著他,眼睛垂下又抬起。在這幾個月,她的頭發長長了一點,長到落到了耳朵下方。
之所以平整,是因來神社那日,瀧川雅貴的媽媽用剪刀為她稍加打理過,說巫女可不能頭發亂糟糟。
她的頭發很黑,又細,雖說不怎么喜愛說話,但媽媽說她的性格一定很好。
她也比外表要強壯,其他人說搬不動的東西,青木夜琉卻完全不知要偷懶,一人哪怕累到喘氣,也會把它們搬去倉庫里。
所缺少的,僅僅是一絲生氣,但若這是她的天性,也并無所謂。
如今瀧川雅貴面對她時,已不再擔驚受怕了。當初那害怕嗎,他現在想,或許并不是,與其說是擔心她做些什么,不如說他是在小心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做出傷害到她的事,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謝謝你,一直在幫我。”青木夜琉緩緩開口:“我,其實遇到了一些事,導致沒法和人好好交流。在做巫女前,已經接連換了好幾份工作,說是從北邊一直逃回來的也差不多……在神社的這幾個月,我卻覺得,好像可以重新開始走下了去了……”
就像是受傷鳥,再次看到了天空。
瀧川雅貴不是沒看路,也不是在走神,而是突然有人跳到了車前,導致他一個緊急剎車。像是撞到了人,但又沒有沖擊。
青木夜琉的聲音戛然而止,瀧川雅貴立刻松開了安全帶,下了車,雨大到覆在全部的車燈上,車前的人沒被撞到,讓瀧川雅貴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