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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小時之后，汽車停在了幽冥國內(nèi)城外的鬼王山腳下。這里的道路相對比較荒涼。王既晏走下車，在山腳的河邊把臉上的濃妝洗掉，河水是融化的雪山水，冰得她整張臉到心里都是冷的。河水刺激了眼睛，她覺得眼前一切都模糊不清，好像有什么熱熱的東西從眼里往外涌，鼻尖發(fā)酸。連米琮死的時候她都沒哭，為什么此時此刻她的眼淚卻和冰涼的河水一起，拼命地往下掉？

王既晏努力抑制著抽泣的欲望，抬頭向山上望去，天色已經(jīng)黑了，她卻覺得自己好像看到在綠色的灌木中一閃而逝的金色，她眨了眨眼睛，再看過去，什么都不見了。

晚上十點的時候，司機將車開到了中華城內(nèi)第二大城市旬應(yīng)城，汽車左拐右拐，進了條巷子，停在一座門面低調(diào)的黑漆院門前，有人將王既晏引了進去。她走進去時才發(fā)現(xiàn)，這院子表面看著不起眼，里面實際別有洞天，池塘里荷花綻放，不乏饒有情趣的假山怪石，亭臺樓閣掩映綠木之間，大有蘇州園林之風(fēng)味。王既晏暗嘆，原來曹書凌是個土豪啊。

那人將王既晏引到一處祠堂之前，門敞著，他垂下手，對門內(nèi)恭敬地說：“曹大人，人帶到了。”

里面?zhèn)鱽聿軙璧穆曇簦骸罢埻跫汝踢M來。”

王既晏跨過門檻走進去，曹書凌正在燒香，將香燭放在牌位之前。

“你既然能走進這里，想來也是想通了？”曹書凌淡淡問道，并不去看王既晏。祠堂內(nèi)光線昏暗，讓她的剪影看起來就像個男人一樣。

“是的。”王既晏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我不介意養(yǎng)一個吃閑飯的，當(dāng)然更高興你能幫我做點事情。”曹書凌說道，轉(zhuǎn)身走出了祠堂，“你的槍和劍我叫人送去給你。順便你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我……”王既晏開口，卻沉吟了一下，睫毛在她的面頰上投下陰影，曹書凌側(cè)轉(zhuǎn)過身去看王既晏，忽然為她流露出這樣的表情而心驚。

“我想去鬼王山看一看。”王既晏說道，話語間沒什么起伏。

曹書凌短暫愣了一下，隨即干脆地說：“我叫人去安排車，你先休息，明天再去。”

chapter19

王既晏讓曹書凌的司機在山下等待，她自己則沿著山路慢慢往鬼王山上走去。這里是她的領(lǐng)地，法倫親自賜給她的，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是了。時值暮夏，山上的風(fēng)已經(jīng)冷得有些刺骨。

路西法一世晚年據(jù)說就是萬念俱灰住在這山上，最后死在這里。還真是難為他了。王既晏抬頭往雪線之上望去，白雪皚皚，映著日光，只看一會兒就覺得眼前發(fā)花，她急忙眨了眨眼，就是這空閑的功夫，她看到雪上有兩個人，好像是一男一女，男人的金發(fā)在白雪陽光下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