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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感受雪花融化在眼皮之上的冰涼,腦海中轉過無數女子的臉。春天時在冥王湖畔的花樹下,他想要攔住秋雅單薄的肩,對方卻生澀而笨拙地推開他,伴隨一片花瓣從樹上飄落,掠過秋雅的發飾,滑進他的掌心;冬天的黃昏,他在皇宮的中殿樓梯黑暗拐角處擁抱灰眼睛的德魯伊公主,對方的唇燃著有魔力的火焰,讓他覺得自己將靈魂都毀滅殆盡;他在鬼王山的黑夜里遠遠看著王既晏,她向山上走去,黑發垂落在背上,隨著風輕輕拂動,像是綻放在積雪之上不祥的花,遲早會死,散落滿地鮮紅。
他同情秋雅,也同情德魯伊。這兩個女人都渴望著法倫的愛,卻什么都得不到;他嫉妒王既晏,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一切。所以他也哀憐自己。他覺得自己并不比那兩個不幸的女人更幸運……
虞伯舜抹了抹臉頰。想必上面的濕潤,只是雪花親吻留下的印記。然后他冷冷地轉過頭對身旁的親信說:“不必等了。啟程回國。”
手伸進大衣口袋,攥緊了沾著體溫的吊墜盒。他坐上車時,已經恢復了一副疲憊的病怏怏樣子。這是他偽裝的常態,如蝴蝶斂翼,只余枯敗的色彩。枯葉蝶,是他的寫照,也是他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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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3日下午五點,對于王既晏和米琮的愛巢“狗宅”而言,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時刻:國家機器的代表林明思前來造訪“狗宅”,并對當地老百姓的生活情況進行了一番親切的慰問,由米琮負責接待林主任。
其實就是林明思四處聯系不上王既晏不得不去大本營堵人,米琮開的門。
“王既晏在不在?我打她的電話一直在關機,在內城找了一圈都不見人。”
從北國一回來,林明思就跑去把頭發理成了板寸,短得好像剛從監獄里放出來。不過板寸的確是檢驗帥哥之利器。米琮心里暗想,不管是音樂才子路線還是勞改犯路線,林明思都挺適合的。
“在,睡覺呢。從昨天回來一直在睡。聽說你們這次跑業務很辛苦,大概是太累了吧。”米琮請林明思坐下,給對方倒水。一回頭就看到客廳墻上高h海報,尷尬地咳了一聲。
“還睡?這睡了24個小時內臟都快衰竭了吧。”林明思怒道,“陛下這頭還想要見她,大祭司不在,我只能先幫她頂著,煩死了。剛才花都的公主又給我打電話,說怎么都聯系不上王既晏,讓我幫忙聯系。我就奇怪了,我什么時候成她經紀人了?”
“可能因為花都公主只能聯系到你吧。”米琮想了想,“花都公主,是田蝶櫻嗎?她好像和既晏有點親戚關系還是什么的,但既晏特別討厭她,逢年過節田蝶櫻寄過來的東西她看都不看就扔掉。”
林明思點點頭:“‘本’世界里,花都公主在中國長大,但其實是日本國籍。她應該和王既晏不是親戚,以前認識倒有可能。”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把她叫起來。”米琮說。她推開里間門走進去。林明思正在幻想兩個女生之間的日常互動,一個是怎樣溫柔地叫自己的小伙伴起床,想必那場景非常的治愈溫馨……然后他就聽見房間里“砰”傳來一陣振聾發聵的巨響,嚇了他一跳。以林明思音樂人的敏銳聽覺,那應該是使出吃奶的勁用力一擊大鑼所造成的。想著米琮估計是貼著王既晏耳邊狠敲銅鑼,他在心里默默給王既晏點了一根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