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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鬧了,多事?!?
林兮若略帶失望,先前看到老張的腦袋自動飄回來,她還真以為丁二苗是什么高人異士,身懷不世絕技?,F在看來,剛才只是風力的作用,湊巧將老張的腦袋送了回來,與丁二苗無關。
丁二苗收了五色小旗,走過來說道:“姐姐,我沒有胡鬧。不信你等著,我布陣招魂,一定會把老張找回來!”
“招魂?”林兮若搖頭說道:“這種神棍的把戲,你也會?算了吧,省點力氣,等我隊友過來?!?
“這不是神棍的把戲,這是、這是咱們國家的一種悠久文明?!倍《绮坏貌粚α仲馊艚逃环?
“九胸奴殺邊將,漢軍全沒遼水上。萬里無人收白骨,家家城下招魂葬?!@是唐代人寫的詩,由此可見,招魂術并不罕見,在歷史上,曾經非常盛行?!?
林兮若正要反駁,卻突然聽到一陣警笛聲傳來,她臉上一喜,說道:“我隊友們到了?!?
丁二苗嘆了一口氣,和萬書高退到了一邊。
兩分鐘以后,七八個干警,從公園大門處大步走了過來,手電筒的燈光亂晃,其中有好幾個,手里都提著工具或者相機。
“林隊,你沒事吧?”一個瘦高個干警走到林兮若的面前,關切地問道。
這邊,萬書高和丁二苗對視一眼,心里不約而同地想,林兮若年紀輕輕,又是女流之輩,沒想到還是個小頭頭。
林兮若點點頭:“我沒事的大李,大家辛苦了,半夜趕過來?!?
“這兩人是誰?”瘦高個大李警惕地打量著丁二苗和萬書高,一只手壓在腰間的槍把上。
“哦,是兩個熱心青年,在公園外聽到呼救,跟我一起沖進來的。”林兮若趕忙解釋了一下。
丁二苗挑起眉毛一笑,熱心青年,這算是一張好人卡嗎?
亭子里,已經開始現場勘察取證,鎂光燈亮如閃電,快門聲咔咔不絕。
稍后,拍照取證完畢,一個法醫模樣的中年人走上前,開始對老張的尸體,做現場的初步判斷。
“初步分析,死亡時間在十二個小時之前。死者頭顱被薄刃切斷,傷口處沒有鮮血。應該是死者死后數小時,兇手再次實施分尸的。”法醫一邊檢查,一邊緩緩開口,做出第一推斷。
“不是這樣的?!倍《缛滩蛔〔蹇诘溃骸八勒叩乃劳?,到現在不超過二十分鐘。我們聽到他喊救命就追了過來……”
“丁二苗,你聽著就好,不要插嘴。”林兮若趕緊打斷了他:
“我們聽到的呼救聲,絕對不是老張發出的。這一點,可以從老張的尸體上判斷出來,絕對不會有錯。要不,誰有這個本事,在幾分鐘之內殺了老張,還讓尸體變得冰冷,而且還有時間從容分尸,從容逃離不留痕跡,又讓傷口處沒有一點鮮血?”
按規定,像這樣的現場分析,都應該把丁二苗和萬書高帶到一邊,不讓他們聽見才是正常程序,現在沒對他們上措施,他竟然還不知天高地厚,指指點點。
第045章 石敢當
果然,現場好幾名干警一起轉過頭來,對丁二苗投來輕蔑的一瞥。瘦高個干警大李對著身邊一個年輕干警一偏頭,那個年輕干警會意,立刻走了過來。
“現場勘察,兩位回避一下,跟我來這邊?!闭f罷,他也不由分說,推著丁二苗和萬書高上了廊橋,一口氣走了二三十米。
萬書高幸災樂禍地說道:“二苗哥,你的鬼話只有我信,別人不信。怎么樣,現在知道知音難求的悲哀了吧?”
“你也算知音?我看是對牛彈琴!”丁二苗沒好氣地在廊橋轉角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抱著雨傘閉目養神。
折騰一夜沒睡,這時都快天亮了,多少有些困意。那些警察不讓自己幫忙,丁二苗想,正好落個清閑,且冷眼看著,瞧你們怎么破案!
見丁二苗意興索然,萬書高也閉了嘴,靠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睡覺。
那個年輕干警默默地站在一邊監視著他們,現在,丁二苗、萬書高甚至林兮若,都有犯罪嫌疑。因為,他們是發現現場的第一人。
天色微亮的時分,林兮若走過來,喊醒了丁二苗和萬書高。
“怎么,抓到兇手了嗎?”丁二苗揉著眼睛,明知故問。
那七八個干警,已經將破碎的老張裝進了尸袋里,七手八腳地往公園外面抬。現在天還沒亮,盡早轉移走尸體,可以減少坊間不必要的驚慌。
“已經有線索了,現在,你們要跟我回警局一趟,錄個口供?!绷仲馊粽Z氣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萬書高委屈起來:“林警官,你不會把我們當成嫌疑人,抓回警局吧?”
“如果你們不敢去,那就是做賊心虛的體現,沒嫌疑都有嫌疑?!绷仲馊粢煌岵弊樱骸白甙??!?
警車悄悄地離開了瑤海公園,半個小時后,丁二苗和萬書高被帶進了市警局的一間審訊室。負責盤查的不是林兮若,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干警。
叫什么,住哪里,干什么的,等等常規問題問完以后,老干警直奔主題:“半夜三更,你們在公園附近干什么?”
“長夜漫漫睡不著,出來轉轉?!倍《缫琅f是這句臺詞。
“你為什么要帶著一把雨傘?”老干警又問。
丁二苗一攤手:“飽帶干糧,晴帶雨傘,有備無患啊。天有不測風云,誰知道什么時候會下雨?”
“……”
老干警問了半天,一邊察言觀色,心里排除了兩人的作案嫌疑,便登記了兩人的身份信息,又讓他們在剛才的口錄上簽字按指印。
從到警局開始,直至盤問結束,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樓外陽光明亮,已經是七點多了。
一切程序走完,老干警揮揮手:“去吧,以后或許還要找你們了解其他情況,請多配合,隨叫隨到。”
憑什么要配合你?還隨叫隨到?丁二苗腹誹了兩句,懶洋洋地走出了審訊室。
萬書高追了上來,郁悶地說道:“這些干警太沒道理,把我們請過來,卻不安排車子送我們回去,這路費,我找誰報銷去?”
正在嘀咕的當兒,林兮若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