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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眠很快就跟隔壁那伙大學生混熟了。

那個名叫莉莉的女孩明顯對他有意思，但知道他有愛人后，也沒有逾矩，只是遇見肅眠了就喜歡多說幾句。

肅眠做了個美夢。

夢中他和連禾一起住在他家，連禾巡邏回來，嚷嚷著餓了，要吃他做的飯。

肅眠興高采烈地去做飯了。他做飯的時候，連禾就在旁邊支著下巴看他。等飯菜做好，他還沒來得及呼喚連禾過來吃飯，夢就終止了。

其實也不算美夢吧，最后都沒能讓連禾吃上一口他做的飯。

醒過來后，他不由自主地感到難過。

“連禾……”肅眠輕輕蹭了蹭連禾的脖子。

他真的好想連禾能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想得快要發瘋了。

“你一直不我，我難受。”肅眠靠著連禾，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這個美好又難過的夢讓他壓抑多年的情緒一下子失控了，他窩在連禾身邊，無聲地流了好久的眼淚。

肅眠花了很長時間調整心情，起床洗漱時，鏡子里的他眼睛腫成了個核桃。

不過那兩枚核桃很快就不見了，血族的恢復能力讓他時刻看起來都像個情緒穩定的成熟男人，但肅眠知道，他現在其實情緒一點兒都不穩定，一牽扯到連禾的事，他就會發瘋。

他看著鏡子中的男人消去了核桃眼，又替連禾擦拭了一遍身體。

門板被敲了幾下，肅眠打開門一看，是莉莉。

“肅，你前幾天借我的書我看完了，謝謝你。”莉莉將一本《羅生門》遞到肅眠手里，道。

“你上次說還有別的書可以借我，是什么書呢？”

“你進來看吧。”肅眠借過書，讓出了一條路。

住在這里的時候，他不常出門，除了采購必需物品，大部分時間都陪著連禾度過。他買了很多書，這樣陪著連禾的時候他才不至于時刻想起令人傷心的事。

莉莉望著他那一排排的書發出了驚嘆，她挑了幾本想看的書，正打算跟肅眠說一聲。一不小心卻看到了臥室里的連禾。

“啊。”莉莉捂住了嘴，帶著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的愛人在休息……我是不是吵到他了？”

“沒關系。”肅眠垂下眼睫。

“他……暫時不會醒過來的。”

“為……”莉莉差一點就問出口了，好在她沒頭沒腦地問為什么之前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她連忙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