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飛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禾一把從桌上撿起槍,上膛后對準神。
神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依舊仰頭看著他。毒藥在祂的身體中發揮作用,祂的手輕微地顫抖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好像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連禾烙在祂的記憶中。
心里的疼痛蓋過了身上泛起的密密麻麻的痛,連禾握槍的手也開始抖。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神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再蠢的蠢貨這個時候也會明白是連禾剛剛給的東西有問題,神也不例外。但祂似乎沒有絲毫氣惱,看著連禾的眼神甚至隱隱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那是毒藥嗎?”連禾問。
神緩慢地點了點頭。
手槍脫手,重重摔在了地上。
連禾大口喘息,一屁股坐倒在地,痛苦地抱住了頭。
為什么要相信他?為什么要接受他給予的傷害?為什么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明明祂早就不是肅眠了。
身體深處涌出來的乏累感令他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他手抖得拿不穩槍,也扣不下扳機。
但這只是借口。
他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祈求他,不要殺祂,不要殺祂。
他的心臟自發地抽緊了,赫然一副要跟神同歸于盡的架勢。
連禾輕輕捂住了臉,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累,累到他甚至連手都抬不起來。
他下不了手,他殺不了祂,作為一個血獵,他竟然連一只血族都殺不了,他已經完蛋了。
神緩慢地挪過來,將臉頰貼在連禾的膝蓋上,輕聲呢喃:“連禾……”
這是祂最熟悉的人類語言,祂喜歡叫這個名字時舌尖輕抵上顎的感覺,每回喚他,都好像在反復品嘗世間最甜美的糖果。
祂的小人類很難過,祂很想抱抱他。但連禾卻豎起了一層堅硬的外殼,將祂阻擋在外面。
“別叫我。”連禾閉上了眼。
“我快瘋了。”
138號別墅外的藤蔓依舊雷打不動地纏繞著整棟房子,看著觀測員傳回來的報告,王紀寒就知道,毒藥這一招是行不通的。
連禾好多天沒有聯系他,他正愁連禾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的時候,終于再次見到了他。
他瘦了一大圈。
“抱歉,浪費了你給我的毒藥。”連禾朝手心哈了口氣,將下半張臉埋在圍巾里。
98區的冬天越發冷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冰窖里。
從給了神毒藥那天開始,他身上的疼痛就從未中止過。連禾不是傻子,身體出了明顯的異樣,他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韓立雨每天都在給他發消息,但他累到一條都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