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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影。
“是祂!靠!”宋其明“唰”地一下子拔出槍來,二話不說開了第一槍。
進(jìn)入這里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會面臨什么——他們的子彈可能會被彈開,可能會折返回來擊中他們,還有可能會被擰成粉末。但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料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
明明扣下了扳機,手槍卻沒有絲毫動靜。子彈安靜地待在彈匣里,好像被封印了一樣。
韓立雨和周畫的槍也無法使用。
“不行,走!”宋其明拉了兩人一把,剛往后撤退一步,就突然覺得喉嚨被什么東西鉗住了。
面前明明什么都沒有,他卻呼吸不過來,那透明的東西好像要掐斷他的脖子似的,毫不留情越攥越緊。脖子上的皮肉被勒出了痕跡,宋其明的臉漲得通紅,陣陣耳鳴中幾乎聽到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
他被拎了起來,像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兒。
韓立雨和周畫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里去。
肺部的最后一絲空氣都被榨干了,宋其明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們幾人估計就要死在這里了,在神面前,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窒息感令他的大腦眩暈,他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死在這里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不用回去面對其他血獵的譴責(zé)了。
神淡漠地看著幾個垂死掙扎的人類,緩慢收緊了手指。
祂專注對付眼前的敵人,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爬上了樓梯。
“砰”的一聲,一個玻璃杯砸在了神的腦袋上。
“你干什么呢?還不停手?!”連禾氣得差點重新暈過去,砸了個玻璃杯還不滿意,又狠狠地踹了祂的屁股一腳。
束縛著頸項的東西消失了,幾人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神揉了揉腦袋,見到連禾的一瞬間,祂眼中的紅光盡數(shù)消失。連禾一腳把祂踹到墻邊,祂也沒有絲毫反抗。看到祂這副模樣,誰都無法把祂跟剛剛那個差點殺了所有人的怪物聯(lián)系起來。
連禾氣不打一處來,他剛醒來就聽到樓上有動靜,模模糊糊甚至聽到了韓立雨他們的聲音,不顧身上的疼痛連忙起身,爬上來一看更是火冒三丈。要是他來得晚一點,他手底下的小血獵們或許真的會被這只怪物殺掉。
“你們怎么樣?”連禾快步上前,將幾人一一扶起來。
“咳咳……咳……連哥……”韓立雨捂著脖子爬起來。
“我們、我們是來救你的……”
連禾用余光看了神一眼。
對方好像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貼著墻站得直直的,好像罰站的小學(xué)生。
“連哥。”韓立雨抓住了連禾的手。
“……我走不了。”連禾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