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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也無心去想為什么許安平能知曉他的喜好。這點小事情,他要查出來也不難。
灌了一大口,心中郁悶也隨酒液咽下去大半。
突然,童心塵臉上笑容頓失。懊惱地哎呀叫出聲。一下一下掌自己的嘴。看得許安平是一臉疑惑。
童心塵腦海里復盤了一下方才的爭吵。后悔不已。
平日里耀武揚威,到了要用的時候啞炮。連一句“死老頭子”“老東西”“老逼登”都罵不出來。
為什么就不能硬氣一點?
就說歇氣!就祝他早點兒歸西!就當他面兒告訴他我恨你!
又如何?
他父可不父,我子怎么就不能不子?
他為自己的發揮失常懊惱不已了好久。
“好點兒了沒?”許安平問。
童心塵抬頭,擦擦嘴。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確實好多了。
“你不喝?”
許安平接過,瞄一眼對壺飲的對方。輕輕抿上一口。入口微甜,酒味不重,便大意起來。不消半刻已是滿臉通紅,口齒笨重。反觀童心塵,面不改色。好似喝的不是酒,是水。
“泥腫么,介么能喝?”
他晃晃酒瓶子,語氣略帶傷感。“我爹以前訓練我喝酒。喝到起不來差點死了。師父教我運轉血脈,將酒水自指尖滴出。又躺床上緩了三天,我才活過來。”
許安平心疼不已,低下頭去。懊惱自己怎么沒有攔住小福?怎么沒有早一點與他相認?
眼一紅,淚滴當場,酒醒三分,慌忙背過身去偷偷抹淚,生怕他問話。
肩膀被輕敲一把,童心塵遞過來一疊紙。
“謝謝。”還是被發現了。許安平晃晃腦子,盡量把由編得靠譜一些。“沒喝過酒。不太習慣。見笑了。”
“那是……”酒錢。童心塵猶豫一會兒。心道現在的有錢人已經奢侈到這個地步了嗎?
看他快要拿來擤鼻涕了。終于醒覺過來他誤會那是手帕手紙一物!慌忙摁住他手塞進去一帕子。“這才是手帕。”
美人帶淚,如雪山初融。童心塵無聲地哇嗚一嘴,仰頭繼續喝酒,默念非禮勿視。
許安平接過,看看左手蘇繡翠鳥方帕,右手方方正正一疊黃皮紙。
“什么東西?”
攤開來一看,正是滄州金礦的地契。翻過背面,月色下映著明晃晃兩個血色大字-“救命”。
當下頭皮一麻,還好看童心塵這樣子應該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不過許安平要的是確定。
“你看過里面是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