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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徹底沒得談了。他們兩父子也許就此仇恨至死。
童唯利抬頭看天,嘆一口氣感覺把心肺也吐出去了。
這場父子博弈,沒有贏家。
“累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新婚第一天,別讓安平日后難做人。”
如果跑出來傳出去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和,怕別有用心的人一次做文章。日后許安平以大舅子名義操持家務可就難了。
童心塵懂。正因為懂才會下山來陪他演這一出。
“行。等你一死我把家產給家姿打,給那許家一大筆錢算是這些年的酬勞。我可不覺得家姿喜歡馬面裙胭脂腮紅就是瘋了。正如我也不覺得自己喜好男子有什么錯。再往后,你都死了,也管不著這身后洪水滔天。”
老爺子在他身后仿佛看透一切。“我吩咐了安平,給你納個妾,留個香火。他很聽話。”
“那你猜我聽不聽話?”童心塵咧著嘴側過頭,眼里分明說著那叛逆的心,“爹你早點兒歇……了吧。”
茶杯砸在門框上破碎,水花四濺。童心塵恥笑的雙眼早從門邊兒移開去。
屋內乒乒乓乓砸了東西。
“安平!去叫安平來!”
吵不過兒子找“兒媳婦”救場。真是奇觀。
逆著一波又一波的仆人往外走,童心塵每一步都在背離這個家。
娘親的郁郁而終、他慘淡的前半生,都在身后,吵吵鬧鬧,漸行漸遠。
而他,昂首闊步,樂此不疲。
“聽仆人們說你算計我的人。”
許安平如他所愿慢悠悠趕來了。
他身上穿著虛靜派的道袍。正是童心塵給他的那一件。
熟練地抓起他的食指用針扎破,擠出血來。強行在鋪好的地契上摁下了指紋。
老爺子全程面無表情。因為他知道,反抗無用。
許安平忙完,笑笑說,“以后你可就連這個功夫也省了。安心養老。”
以后他直接以大舅子的名義簽字畫押。用不上他這個老頭子了。
他背過身去拉開紅匣子,將地契疊放好。里面鋪著厚厚一疊的,都是他們童家的地契。
是這些年許安平拿下來的。
他讓童家興旺,好似為的就是置辦這些金礦。
6年了,從不開采。只是這么閑置著,派人守著。
這抄家滅族的死罪,虧他瞞得了六年!
童唯利本想讓童心塵后治治他。想到方才二兒子為了此人放狠話挖他墳那場景。童唯利直覺感受到這一場假姻緣對他有害無利。
童心塵這個兒子還顧及著血緣關系。許安平這個惡魔可不是。
13歲的孩子,綠色的瞳仁里滿是算計。即使是行走江湖多年,童唯利也不曾見過那樣的心機。
他自墻角走出,細說了童家面臨的困境。甚至準確說出了他打算到永明神教上個香火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