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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父母就端坐堂中酸枝紅木椅上。
老爺子七老八十了,癱瘓在床,還要被抬出來擺在高堂上。顫顫巍巍揪著他衣領子,演一出涕淚橫流。這場面多少有點滑稽。
再一看旁邊,正是陪他叛出家門、伺候了他40年的仆人許九斤。
童心塵還在發愣,“新娘子”先敬茶。
許安平尖了嗓子柔聲道:“干爹,喝茶。”
童心塵隨即端茶跟上,“干……”
“干你妹!干!”
許九斤暴躁地打斷他,搶了茶,狠狠砸在了桌上,茶水四濺。
除了宿花眠柳的二公子,童家還有個恐怖的傳言。
凡是女的嫁進童家,不出意外,女方家男丁都要死絕。
童家老爺子一連取了三房姨太都是這樣。便再沒人敢嫁進童家去。
如今又來,傳言再起,詭秘的風云在鄉里鄉親們的口中再次被攪動。
所有人都揪著一口氣看好戲。
許安平皺起眉頭,不可,戲得演下去。他再次雙手遞上茶。
許九斤皺起一張臉不肯接。他又端著茶往前推了推。許九斤拗不過他,緩了口氣起身將童心塵扶起。
“二少爺請起,是老奴受不起這禮。”
原是如此。童心塵松了一口氣。
好在許九斤即使再不情愿,之后也沒鬧出什么來。婚禮才得以順利進行下去。
童心塵高高興興抱著“新娘子”進屋,關上房門,屏退左右,就來找床上那娘子興師問罪。
“你這傷……”
“我說了,我們不過是逢場作戲的關系。你的關心,大可不必。”
“哦哦。”童心塵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直起身來,生怕他看出自己的急切來。
“行啊。你我什么關系?本來也就唱一臺戲的關系。只是你這傷著實不輕。”
在花轎上匆匆忙忙扯上了就完事兒,都沒來得及清洗傷口好生包扎。
“扎針疼,吃藥苦。來!自己選一個。”
童心塵說著,推開那些個花生瓜子,摸出腰間針灸包,在桌上一字排開。
臺詞都不帶換的。當年扎針疼得在床上哭,換吃藥會不會好一點?這般想著,在獨心苑吃過虧的許安平果斷選擇,“我沒事。”
童心塵抽出一根銀針,放在龍鳳燭火上烤了烤,擦了擦。
“條件有限,沒藥,扎吧。忍著點兒。”
又翻開一本黃頁書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