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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沒好氣的一笑:“我就說怎么會那么巧,剛好就住在一層。還以為是我倆緣分未盡,結果是你在從中作梗。”
“喂,什么叫從中作梗,去了幾年美帝國主義,你連老祖宗們留下的博大精深的語言都不會用了么。”作為一個“網絡寫手”,這樣濫用成語,童曉不能忍:“為了給你安排這個房價,老娘我險些就現身了。”
“嘖嘖,”蘇沐靠著房間里的吧臺,給自己到了一杯白水,剛才酒喝得太猛,現下胃里倒有些翻江倒海:“那你也太便宜趙淮了,一晚上才2000塊。”
“艸。”電話里的童曉罵罵咧咧,等掛了電話,蘇沐喝了口水。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琢磨著童曉最后說的那句話:沐沐,許多看似巧合的緣分,其實都有一個人在處心積慮。
——
論壇開幕的前一天,蘇沐沒有工作安排。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處理好照片,建了九個文件夾,幾乎都是美女,燕瘦環肥,只除了一個被命名為“惠安”的文件夾,這也是她最喜歡的一組照片。
照片里的惠安女站在海邊,她并不年輕,佩帶著花色頭巾和橙黃色的斗笠,花巾上還有編織的小花和五顏六色的小巧飾物,上身穿著緊窄短小的衣服,露出肚臍,下身穿著特別寬松肥大的褲子,腰帶扎在肚臍下面,這是惠安女特有的傳統服飾。而最讓蘇沐喜歡的是女人刻滿風霜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寫滿堅韌,卻又盛滿明媚的笑意。
合上電腦,蘇沐換上寬松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挎起相機包出門。難得空閑的下午,她打算到附近的漁村去轉轉。
m市近些年的旅游業發展迅速,許多村鎮都越來越商業化,難得度假村附近的漁村還保留著些許原生態的味道。
蘇沐踩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走過一戶戶普通的漁家,有賣荔枝的阿婆喊住了她:“小妹,買點荔枝吧。”阿婆說著蹩腳的普通話,蘇沐大概還是聽懂了,大約是說這荔枝是自家種的,今早剛剛摘下來,還新鮮著呢。蘇沐正要點頭說好,便有一男一女走來,男人攬著女人的腰,甚是親昵。
“趙淮,我想吃荔枝。”女人嬌軟的開口。蘇沐聽了驀地抬頭,瞇著眼睛,透過寬大的墨鏡,她看著面前舉止親密的男女,只吐出兩個字:“渣男!”
趙淮還不明所以,蘇沐便舉起相機便朝那張臉招呼過去,她有一次在童曉家的樓下見到過趙淮,可不就是眼前這個混蛋!
一相機砸下去,趙淮的額角便流下血來,身邊的女人頓時尖叫著。蘇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舉著相機又狠狠砸了下去。趙淮冷不丁被個女人打了,一摸臉上,已經掛了彩,頓時變了臉:“哪里來的瘋女人!”也顧不上什么紳士風度,抬手就去捉蘇沐的手腕。
到底是男女力量懸殊,手腕被趙淮捏得生疼,蘇沐皺眉,紅了眼:“你他媽的不對起童曉!”說著膝蓋一抬,就朝著趙淮的命根子撞了上去。
男人吃痛,放開了蘇沐,彎腰捂著□□。趁著這個空檔,蘇沐轉頭看向躲在荔枝攤后的女人,收拾了渣男,自然也不能放過賤人。三步并兩步走上前,女人看她打趙淮的樣子,嚇得直哆嗦:“你……你敢打我,我……”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女人不可置信的捂著臉,早已經花容失色:“你憑什么打人?!”
“教訓小三還需要什么理由?!”蘇沐毫不客氣的回答。
混亂中,漁村不遠處的派出所民警趕了過來,便看到有些狼狽的一男一女,和立在一邊端著相機皺眉的漂亮姑娘。動手打人的人,倒是沒有吃虧,這會兒警察來了,自然不能當著人民警察的面打人,蘇沐倒開始心疼起自己的相機了。
第二十六章
蘇沐是真的下了狠手。
趙淮傷得不輕,到附近醫務室處理的時候,額頭上足足縫了四針,這會兒來到派出所,不光傷口疼,人都要氣炸了,他趙大公子居然頭一遭被個女人打了。雖然動手的是童曉的閨蜜,可險些傷了他命根子的女人,怎么能輕易放過!
做完筆錄,趙淮撂下狠話:“老子一定要把你關進局子!”民警敲著桌子,提醒他說話時的態度。
不同于趙淮的氣急敗壞,蘇沐打完人,這會兒到覺得十分痛快,人也安靜了下來。派出所的民警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瞧著她一個姑娘家,且不說漂亮,為人還仗義,便也沒有為難她。但她到底還是打傷了人,必須要批評教育。末了,因為趙淮受傷得不輕又不肯協商解決,蘇沐肯能面臨著被拘留。民警告訴她,要通知家人。
“警察同志,我就是個孤兒,哪里有家人可以通知?”蘇沐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到底蘇紹恒已經不在人世了,她也沒有說謊。
“身邊總有朋友吧。”民警好心提醒著:“你再想想,看通知誰。”
這事牽扯著趙淮,她并不想去惡心童曉。正要說沒有,蘇沐卻起了一個人:“警察同志,要不您打這個電話試試。”她快速在本子上寫下一個號碼:“如果對方不肯來,我也沒辦法了。”
顧澄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視頻會議。見是一個陌生的座機,他果斷掛了電話。不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顧澄暉皺眉,示意會議暫停。接起電話,卻是個陌生的男聲,自稱是某派出所,說有個叫蘇沐的女同志打架斗毆,現在面臨著行政拘留。
末了,顧澄暉便聽到一個清甜的聲音帶著哭腔:顧澄暉,他們說要把我關起來,怎么辦。
派出所的民警壓了電話,瞧著面前笑盈盈的姑娘,哪有半點委屈和害怕。
可坐在一旁的趙淮卻開口說起風涼話:“這會兒怕了?你道個歉,說幾句好聽的,說不定我一時心軟,會和警察同志替你求個情。”
蘇沐才懶得理他,她笑嘻嘻問哪有洗手間。進了洗手間,蘇沐連忙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和頭發,又從相機包里摸出一只口紅,這是今夏最流行的顏色,可以劃出楚楚可憐的咬唇妝,卻又不失性感。
蘇沐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負責這事的民警上下打量著她,最后只笑著搖搖頭,一臉的了然。
果然,不一會兒,派出所的門口停下了一輛邁巴赫,車上下來兩個男人。走在前面的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冷著一張臉,后面的穿著一身灰色西裝。
顧澄暉進來的時候,便看到蘇沐低著頭,坐在角落里。他原本已經告訴了賀征來處理這個事情,可最后還是在草草結束了視頻會議。
見顧澄暉走近,蘇沐抬起頭,一臉的委屈,豆大的眼淚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澄暉皺眉,面上的冷意到底還是收起了幾分:“怎么回事?”
“顧澄暉,他欺負我。”蘇沐指著趙淮,故意漏出一截還紅著手腕。
雪白的手腕上印著清晰的指印,顧澄暉眸色一深,看向趙淮。而趙淮顯然早就注意到了眼前的男人,顧澄暉?今安的顧總?他一個激靈,連忙說起身:“顧總,誤會一場,絕對是誤會一場。”說完,還不忘轉頭向民警陪著笑:“警察同志,誤會一場,我和蘇小姐是朋友,大家鬧著玩兒的。”
這突變的畫風讓辦案的民警也是一愣,一旁的賀征低頭摸著鼻子。
民警繃著臉:“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這么在公共場所鬧著玩兒的嗎?!”說完,又耐著性子做了一遍批評教育,讓他們各自交了罰款,這場鬧劇終于結束了。
——
坐在車上,蘇沐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顧澄暉瞧著她這個樣子,眉頭越鎖越緊:“現在知道怕了,當時動手打人的時候就沒想過后果嗎?”他看得清楚,趙淮腦袋上可傷得不輕,她居然還敢理直氣壯的說是被人欺負了。但看她還紅著的手腕,到底不忍心再責怪。
“你覺得我做錯了?”蘇沐驀地抬頭,眼中一片冰涼:“你知不知道他是童曉的男朋友,居然還背著童曉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不管他怎么樣,你打人都不對。”顧澄暉像個家長,在教育孩子,試圖和蘇沐講道理。
“渣男就該打!”蘇沐冷著聲音,她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生氣了,為童曉不值,也因為顧澄暉不分青紅皂白的態度。“停車!”她朝賀征說著。
“蘇小姐,這條路上這會兒可打不到車,您走回酒店怕是要二十多分鐘。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安全。”賀征好心提醒。
“停車。”蘇沐態度堅決:“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