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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活下去,他如乞丐一樣乞討,和惡狗搶食,被人戲弄,被人拳打腳踢,被人罵野種,直到被眼前人收為徒,帶入離劍宗,那段低入塵埃的生活才終結。
魔瘴是條分割線,將魔域和修真界徹底隔離開,越不過去。
他以為這輩子可能就在修真界了,他回不去的,也報不了仇,所以他把那股執念深藏心底。
直到因為歷練而誤入魔域。
時隔百年,他再次踏入魔域,以全新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姿態。
復仇的執念太深了,以至于看見祭壇上俯瞰眾生的楚序,看見百殺面對他時想掩飾卻掩飾不了的恐懼時,他對那個位置生出渴望。
他想的是,如果他站在那個位置上,當年追殺他的人,也會因恐懼他而戰戰兢兢。
不管是繼承父親的遺志,還是深藏心底的執念,魔尊之位,都必須是他的。
所以,就算楚序假冒百殺對他隱瞞,就算李閔即便提出與他合作只是為了利用他,也無所謂,只要他的最終目的達到。
何況他也對他們隱瞞了不少。
沈之彥淡然道:“云榷,你走邪門歪道,靠血祭提升修為,這與魔修無異。”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懵了。
“血祭?什么血祭?”
“哈。”云榷愣了愣,然后仿佛聽到什么笑話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你別跟我說這些,都到這個時候了……”
他猛地望向沈之彥,眸底的神情透著壓抑的瘋狂:“魔修?邪門歪道?師尊,你與其在這說教我,不如看看他!”
“他才是魔修!”
他手指楚序,目光一直落在沈之彥身上:“從一開始,你就沒完全相信他的身份吧?明明在南城時就確定他魔修的身份,你不也是放過他了?”
“我早該明白的,在離劍宗時,你又是讓他搬到月華殿,又是因他強行出關,又是親自教導他,不是因為懷疑他的身份,而是你們師徒悖論!”
“現在又是為了他,你要來攔我?”他低吼著,以玉澤仙尊弟子的身份怒聲質問沈之彥。
沈之彥對他的癲狂漠然置之,楚序卻因他們的對話神色微變。
難怪,他與云榷初見時,云榷的修為不過才元嬰,而在古秘境的古墓里,他已經突破大乘了。
期間才相隔了短短幾個月。
從元嬰突破到大乘,那是不少修士一輩子也未能抵達的境界,而云榷只用了幾個月。
如果沈之彥說的血祭是真的,那就解釋的通了。
說不定自他出魔域后,就一直計劃借助玉佩提升修為了。
沒想到他還瞞著這個。
楚序眸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云榷身后的玉佩,那上面的血漬漸漸化成血絲,一點點滲進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