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芋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的相貌絕不平易近人,領兵說一不二的威壓氣勢又重,被他盯一眼就會感覺壓迫。坐在廳堂里不言不語用飯時,謝明裳坐在對面,被壓迫感只會更明顯。
突然彎唇而笑的神色落在她眼里,一時間,她居然辨認不出愉快還是嘲諷。
謝明裳看不清,還在帶著思忖打量時,蕭挽風的唇線又拽平了。
謝明裳垂著眼,舀一勺色澤碧綠喜人的碧澗羹慢慢咽下。耳邊聽他開口說:
“人去就行,但病著去不好。你父親脾氣不小。這兩天身子可大好了?若不好,拖幾日也可以。”
謝明裳幾乎死去的心在胸腔活潑潑地跳動,忽然又鮮活起來。眉眼都明亮了。
她強壓著心緒波動應承下來:“身子已然大好了,三日后可以。”
蕭挽風的視線終于投過來,帶幾分估量,從上往下地細細查看。
“人還是消瘦。身子吃力直說,無需勉強。”
謝明裳肯定應下:“可以。”
蕭挽風一頷首,此事便定下。把盛著碧澗羹的青瓷盅推去她面前。
“謝家傳話說,開價三萬兩轉讓宅子。”
謝明裳咽下一口熱羹,琢磨了幾遍他的言外之意。
“殿下的意思,讓我跟父親去談價錢?給個底價,太低了不成。謝家缺錢。”
蕭挽風眉梢跳了跳。盯她一眼,繼續喝湯:
“人去就行。不必你談價。”
吃完喝完,兩人對坐飲茶,親兵過來收拾干凈桌子,謝明裳其實頗為喜愛這個實木桌,手指輕輕劃過一圈圈的年輪,摩挲了幾下才起身去內室。
然而蕭挽風用完了晚膳卻不走。
“準備寢具。”他吩咐下來。
正奉茶入內室的鹿鳴和蘭夏齊齊一怔。蘭夏的臉色變了,眼看就要開口質問,被鹿鳴拿手肘擠去旁邊。
鹿鳴深深地伏身萬福:“殿下恕罪,可是要奴等準備寢具,讓娘子早些歇息就寢的意思?”
蕭挽風已經起身往內室里走:“準備寢具。本王今晚歇這處。”
第28章 服侍
西邊臥寢傳來水聲。
沐浴需要的熱水只靠鹿鳴和蘭夏兩個,怕不要折騰半個時辰。四個女官被打發去燒水抬水。
謝明裳褪去衣裳,只穿一層薄單衣,人坐進浴桶,纖長脖頸后仰靠在邊沿,回想著女官們退出去前探究的眼神。
探究什么?
熱水嘩啦啦地倒入浴桶中,蘭夏恨得咬牙。
“前陣子娘子病成那樣,這才好起來幾天?留個狗屁宿!河間王那狗東西——”
謝明裳抬手拍了下水面,激起響亮的水聲,把蘭夏的大不敬言語遮擋住了。
“在人家后院,他愛留宿哪處就宿哪處。有什么好說的。”
謝明裳緩緩地坐進浴桶:“避個嫌,你們今晚別宿在東梢間了。找兩邊廂房的空屋自己住去。”
她在水里褪去單衣,露出新雪色的肩膀脊背,招呼鹿鳴過來幫擦背。
“也不是頭一回留宿。他上次睡在我這處,半夜被我罵走了。你們進王府之前的事。”
鹿鳴眼角淚花正閃爍,被哽了一下,那點淚花就散了個干凈。
“竟有這種事?娘子怎么罵的。”
“罵他像野地的狼還是狗來著?忘了。總之當面罵了一通。”
蘭夏吃驚地小聲問:“他就被罵走了?”
“什么也沒說,起身走了。幾天沒過來。”熱水沐浴很舒服,謝明裳雪白的手臂懶洋洋地搭在浴桶上,不大想動彈。
“讓我想想說辭,今晚怎么罵他。”
震驚太過,以至于有點好笑,反倒把蘭夏和鹿鳴的傷感沖散了。
“你們留在東間,我罵他被你們聽到了,他惱羞成怒反倒不好辦。”謝明裳開了個玩笑。
“你們躲遠些,我隨便罵他,總歸沒人聽見,他受著也就受著。”
沐浴完畢起身,開門放女官進內室布置就寢用的枕頭、被子。抬木桶倒水的重活計,也不客氣地教她們做了。
堂屋東邊的東梢間被王府主人占據,顧淮領著親兵進進出出,放置許多新的物件。鹿鳴和蘭夏兩人抱著簡單行李挪去庭院兩邊的廂房空屋。
蘭夏不放心地頻頻回頭,神色滿是擔憂:“娘子……”
謝明裳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怕什么。又不是他頭一回留宿。你們只管歇著去。”
幾番言語終于把人哄走了。兩人出屋時,正好和四名女官擦身而過。
兩邊隱約劃下楚河漢界,蘭夏鹿鳴兩個服侍她,四名女官服侍河間王。只要不越界,謝明裳隨她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