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虛掩的門被人敲了敲,顧沛在門外道:“卑職奉命送朝食。”
鹿鳴和蘭夏警惕地站在兩邊,謝明裳坐在床沿,注視著顧沛帶幾名親兵送進朝食,忙忙碌碌地擺放碗盤。
這一切仿佛幾天前某個早晨的重現。
最明顯的變化,屋里取來清粥布菜的,換成了鹿鳴。
第二個變化,顧沛的話比他兄長顧淮多得多。
“娘子嘗一嘗粥的味道。冷了熱了,哪處不合口味,直接跟卑職說,我命人端回廚房去重做,娘子莫要摔碗。”
謝明裳耳邊聽著顧沛絮絮的叨念,心里想著馮喜。
面甜心苦。口蜜腹劍。
有蘭夏和鹿鳴在身側,她未說什么,任由顧沛擺好朝食,把桌上冷掉的茶水換成熱水,領人退下。
蘭夏大著膽子把人送出院子,栓好院門,關好房窗,三人閉門說話。
藥酒葫蘆顯眼地掛在床頭,鹿鳴清晨進屋便看見了,眼見謝明裳的氣色不對,只靠床坐著片刻,額頭便滲出一層晶瑩的細汗。
鹿鳴心細,上前擦拭干凈細汗,摸了下謝明裳的后背,滿手的汗,單衣都浸濕了。
鹿鳴大為吃驚:“娘子后背出了許多冷汗。趕緊換身干凈衣裳。”
又急忙取下藥酒葫蘆,喂謝明裳服下。
謝明裳喝下一杯藥酒,精神舒緩不少,輕聲叮囑。
“院子里有四個宮里派來的女官,不好說話。你們兩個靠近過來,把帳子放下,我們小聲說幾句。”
低聲問起她們兩個到底是怎么來河間王府的,來多久了。
蘭夏連說帶比劃,說起昨夜的事。鹿鳴偶爾補充兩句。
原來自從謝家接到圣旨,謝家兩位女郎罰入宮中,謝夫人坐在謝明裳的空院子里哭了一場,把蘭夏和鹿鳴召去,直說她們的身契已燒了,謝明裳放她們出謝家。
又把院子里其他幾個灑掃的小丫頭的身契也當眾燒了,遣散眾人。
原本剩下的人就不多,想走的早走了,剩下的四五個丫頭婆子,倒有三個堅決留下。
蘭夏和鹿鳴也不肯走。
依舊每日打掃空院子,門窗桌案擦拭得整齊干凈,堅持等謝明裳出宮回家。
謝家兩位小娘子自從入宮便杳無音信。
時隔大半月之后,昨夜半夜三更的,河間王突然遣人敲響了謝家大門,討要謝明裳在家中的服侍女使。
蘭夏:“昨夜河間王遣人上門討我們,我們才知道娘子落在河間王府。夫人當時便說了,我們在謝家并無身契,乃是自由身,把我們兩個喚去當堂詢問。我們想好了才同意來,來了就沒打算走!”
鹿鳴想得多,輕聲道:“這次實在僥幸。若不是四位女官被打了板子,王府找不到人服侍娘子,河間王哪會想起派人來謝家尋我們?”
“清晨我們過來時,娘子一個人在內室躺著,屋里無人照應,隔間躺著四個女官,其中有一兩個看我們的眼神陰沉沉的,瞧著就感覺不對。這哪是人過的日子。娘子,這次萬般僥幸才能重聚,我只覺得慶幸,千萬莫再提讓我們回去的事了。”
謝明裳直視過去,挨個掃過陪伴多年的兩位小娘子青春明麗的面龐。
蘭夏和鹿鳴的目光坦蕩蕩地回望過來。
對著面前熟悉的兩張面龐,謝明裳忽地想起了五姐。
謝玉翹和她在宮里相依為命,卻裝作“相看兩厭”,為什么?
不就是怕被宮里人拿捏了姐妹情誼,拿玉翹的性命要挾她,再拿她的性命拿捏玉翹?
她想起,河間王其實在謝家撞見過她一次的。
當日春光正好,她和鹿鳴蘭夏兩個嬉笑著邁進后院。他知道她們三個情誼深厚。
她獨自一個入了王府,輕易轄制不了她。把四個女官打趴,殺雞儆猴也嚇不住她。
現在蘭夏和鹿鳴兩個就入了王府。
河間王下次殺雞儆猴,會不會改拿她們兩個動刀?
謝明裳不敢想下去了。
她輕聲復述這幾日在王府里的經歷。
‘……剛才送飯食那個顧沛,前幾天被他家主上罰了三十棍,就在外頭庭院,前兩天走路還有點瘸。”
蘭夏倒吸一口涼氣。
“罰他的理由是因為入王府那日餓著了我。”
“我一個從宮里領回的女子,在他眼里算什么?顧沛犯的哪算什么大錯?為了我這無關緊要的人,打了跟隨入京的親信三十軍棍。可見河間王生性苛酷,毫無容忍之心……”
說著說著,謝明裳漸漸斂起笑容,“你們不該來
的。”
她挨個看過兩張青春洋溢的面龐,目光里帶痛惜,忽地沖門外喊:
“來人!她們兩個探望過我了,我有話帶給母親,領她們回去。”
鹿鳴和蘭夏齊齊吃了一驚,站起身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