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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校門外了。

她才發現，她被趙軍生迷惑地不知道東南西北，甚至連門衛都瞞過去，偷跑了出來。

她捶了趙軍生一下。趙軍生把他的校服脫了下來，罩在了李想身上：“待會冷，還是披著這個好。”

怪不得，他從來不穿校服的，今天穿了來，她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呢。

她摸了摸校服上的體溫，將衣服緊緊裹在了身上，微笑了。其實有溫暖就夠了，她很不貪心的。

趙軍生一歪過頭來：“笑什么？”

李想搖搖頭，還是憋不住地笑著，她真的，很想笑，這么敞開胸懷地笑著，歡暢著，尤其是這種甜絲絲的感覺鉆入了她溫柔的心房，并擴散到全身的時候。

她就這么咧著嘴笑了。

趙軍生摸摸頭：“不生我的氣就好。”

他推來一輛自行車，叫李想坐上去。

“我想你應該沒有坐過。”他那天第一次回家問了爸爸，說當年他是怎么追上媽媽的，原來是用自行車接送。

他想，他不該這么慪氣下去，他喜歡李想，非常喜歡。所以……

所以他……

什么都愿意做。

他感覺到李想的手臂緩緩圍上他腰間的時候，心頭一蕩，手心里也冒出汗來，喉嚨緊緊梗著，他握著車把，低沉道：“坐好。我要踩了。”

其實他很久沒有騎自行車什么的了，有點微微晃蕩，李想一嚇，雙臂收攏地更緊了。

他仿佛能夠聞到少女特有的芳馨在鼻端飄過，她的柔軟的身體一側緊緊靠著他的后背，他覺得耳朵處一片熱氣騰騰。

李想看著趙軍生耳朵紅了，而且仿佛還動了一下，頓時心里好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著微風拂過的感覺，最重要的……

她摸著肩頭披著的他的校服，這個時候的校服款式老舊，但是卻還算厚實，她只覺得校服上的溫暖，是風也吹不散的，她嗅了嗅，味道……是趙軍生的味道。

動物之間，總是靠嗅覺來辨認愛侶的吧。

她對他的感覺……

好像……難道，已經接近愛了么？

是不是……

她是愛上他了？

“喜歡這里么？”

“喜歡。”剛剛認清自己心思的李想垂下了頭，靦腆了起來。豈止是喜歡，她突然知道看清已經愛上趙軍生這樣的一個事實，就已經夠讓她吃驚的了。

更吃驚的是，趙軍生居然帶她來了郊外，x市的市中心很大，騎出去，起碼要差不多一個小時，而這個時候的x市郊區，又是彌漫著炊煙和農田的，甚至，還有一輪大大的夕陽，在小小的湖邊沉下去。

“我就知道你喜歡。”趙軍生得意起來。他也喜歡這里。

他知道這個地方，夏天還有荷花，因為是x市的市郊，太遠了，他只是實在受不了，心里煩悶，或者是……

想起母親的時候，才會自己一個人過來。

每個男生都有一個秘密基地吧？他在這里也有的。

他拉起李想的手，軟軟的，很舒服，李想微微掙了幾下，也沒說什么，只是滿面紅霞，眼睛低垂，只是身上披著的校服，軟噠噠地垂下來。

他拉著李想的手，走到了田埂上，田埂的最里面，就是靠近湖水的那片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柳樹，趙軍生指了指柳樹上的枝椏：“我小時候這里搭過窩的，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過來。”

李想看著趙軍生，他說不開心這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有些皺起來。

她手指緩緩爬上了他的眉頭，她皺著眉頭，她也覺得心里皺巴巴的，好像撫平。

但是她的大腦似乎慢了動作一拍，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她的手指不止撫平了他的眉頭，甚至已經撫過了趙軍生的嘴唇。

他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和淡顏色的嘴唇，最是對比鮮明，她的手指，卻是在他的唇線處徘徊。

他竟然微微瞇起眼睛，銜住了她的手指，甚至伸舌碰了她的指尖一下。

李想驚叫，趕緊抽了出來。

趙軍生眼神繃得緊緊的，就這么盯著李想，李想的頭，埋得更低了。

她不敢剝落，也不想明白，到底她愛不愛他。

他的眼神火熱，仿佛要把她燃燒殆盡一般，她覺得鼻子都已經發起熱來，有種鼻血都要流出來的感覺。

她連忙捂住，不再看他的眼睛，還有……還有那曖昧的嘴角。

她背過身去，趙軍生收回了那緊繃的眼神，一下子就放松起來，轉移話題道：“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么？”

他這么輕輕一句，看似輕松無比，可是雙手卻在微微顫抖，呼吸也是急促的。

好險……

剛剛，他差點就……

差點就……

反正就想把她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