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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明也看到李想臉紅了,他本來一張嘴開無數(shù)個玩笑打混過去的,可是……他卻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就這么呆呆著看著扭捏無比的李想一點點從臉紅到了脖子。
很……很好看吶。
女孩子臉紅,他的確是沒有看到過,可是李想這么自然的人,為什么,會在他面前臉紅?他下意識笑了笑:“做題吧,不會問我。”把頭低下去,摸了摸胸口,很奇怪的感覺啊……
李想捂著臉,該死,紅了一大片,在丘明這么善意的注視下,她也不知道臉紅什么,趙軍生這個八嘎雅鹿,她緊緊地咬著,筆尖卡擦一下,斷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李想覺得不止是趙軍生奇怪,連丘明都有點怪怪的,她一扭頭看他,他就立刻轉(zhuǎn)頭,玩笑都不怎么能開起來了。
難道又是青春期的表現(xiàn)?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方草一如既往,最忠實地表達(dá)著她對自己的挑釁。奇怪的氣壓持續(xù)到臨考奧數(shù)前才好一點,李想是沒想過能有什么好成績的啦,所以她對方草的挑釁也是很無所謂,她就當(dāng)鍛煉,以前數(shù)理化這么爛,現(xiàn)在能有提高她就很感激上天了。
去考場的那天,她和丘明說她有點緊張,丘明笑了笑,揉了揉她頭發(fā),很自然,像是做過一千遍一萬遍,李想有點傻傻的……
這是丘明么?她一直覺得丘明雖然是那種很陽光的人,可是和人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的,就像野獸,除非自己解除警惕主動接近,否則怎么也走不進(jìn)那個圈里去的。
趙軍生又不一樣,他雖然也是野獸,也有一個圈,卻比丘明任性多了,丘明是看上去無害溫柔的獸,人人都想親近,趙軍生卻是故意露獠牙阻止親近的人。
就算之前再怎么和丘明熟悉,談笑風(fēng)生自然地很,她就是覺得丘明一直是那樣的,大概和誰都能那么自然燦爛。這下子,她卻一下推翻了以前所有的想法。
其實,像個大哥哥一樣的丘明,被揉揉頭發(fā),她居然覺得莫名地安慰和舒適。
李想和丘明說笑著就跟上大隊人馬,進(jìn)了考場,李想還是看到方草坐在那里,方草那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我贏定了”的驕傲和自信。李想不置可否,只等著拿到卷子看一看,她也算學(xué)過兩天大學(xué)數(shù)學(xué)的人,奧數(shù)繞雖然繞一點,她也只保證把能做出來的做出來而已。
一道道地做著,思路竟然是無比的清晰,也對,她該熟悉這個腦子現(xiàn)在有點不一樣了,碰上難題也不會像以前那么慌張了,腦子里一直都是一片澄明,做不做不得出來倒不重要,主要是心態(tài)和狀態(tài)。
考完出來,丘明問李想怎么樣,李想剛要回答,看到走在前面的方草腳步慢了下來,故意貼著他們倆走,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忍俊不禁,清了清喉嚨大聲說:“好多題沒做出來呢。”這是真的,千真萬確。有的是真沒做出來,有的是剛開始沒做出來,后來妙手偶得。
方草舒了口氣,要不是因為和李想較勁,她上場太緊張,丟了很多分不說,還有本來會做的沒做出來,現(xiàn)在聽到李想這么說,她安心了,頓時哼了聲,邁開步子往前走。
丘明仿佛知道李想的意思,又伸手,使勁揉了揉李想的頭發(fā),李想忙抱住頭:“本來頭發(fā)就被撓亂了,現(xiàn)在又揉,都要成雞窩頭了!”這個時候其實是流行燙大蓬頭大卷發(fā)的,所以丘明又身處魔爪:“挺好看的。”李想趕忙逃,兩人追追打打,好不熱鬧。
本來是挺歡樂的事,可是他倆忘記了,這還是跟著大部隊回校的途中,雖然考完了放松了,也不該忘記后面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尖子生們平實看著清高自律,暗地里比誰都八卦,再加上李想和丘明給人的那種聯(lián)想……
于是,a推著b:哎,你看你看……
b:外表上看,還是挺惹人注目的。
a憤慨:胡說,李想不夠漂亮,配不上丘明!
b:歇歇吧,你還妄想丘明?回家做你的數(shù)理化政史地去吧。
a:這事還挺……x中別的不說,這方面管的倒是挺嚴(yán)……
b:哎,所以說,現(xiàn)在還是學(xué)習(xí)重要,嘿嘿嘿,等上了大學(xué)(無限奸笑中)(a性別女;b性別男)
沒過多久,整個x中都開始流傳李想和丘明的故事,當(dāng)聯(lián)想成了傳說,這個后果是嚴(yán)重的,是嚴(yán)肅的,也是嚴(yán)厲的,這是后話不提。
“你小子心情不錯啊?”朱趕美拍著丘明的肩膀,滿臉都是曖昧地圍觀丘明:“我說小明啊,什么事這么高興值得哼劉天王的歌?”
丘明笑了笑,沒說話,朱趕美更是窮追猛打:“小明啊,你不說大家也知道,是不是跟那個李想有關(guān)系?哎,這種事,想瞞也沒用了,x中還有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對啊?”本來還以為是謠言,亂傳,可是在宿舍看到小明這副“□□”的樣子,就知道是無風(fēng)不起浪。
丘明還是笑笑,沒說話,朱趕美這下懵了,小明一句都沒反駁,不像平時作風(fēng)啊……平時看著陽光燦爛,玩笑都能開,可是誰敢和他開這種玩笑?只要一扯上女生,他翻臉比翻書快,跟個老夫子似的,背書一樣說:“學(xué)習(xí)重要。”
朱趕美是真摸不著頭腦,不過想想又笑開了,總覺得小明是圣人,他們私下里討論哪個女生漂亮討論地?zé)峄鸪斓臅r候,小明就夾著本書逃跑,這下好了,至少證明了小明不比他們少些什么。
只是這個李想,不簡單啊!
be continued
“小美,請你不要這么露骨地盯著我看好么?”丘明終于反擊,朱趕美擰眉:“小——美?!你是在喊我嗎?”
“小明,你看我今天饒不了你!”揮拳出擊,被丘明閃過,朱趕美憤怒暴跳如雷:“叫你不要叫我小美的!!小明!!”
李想看著桌上兩本證書……又看著站在她面前冷的就要凍死人的方草,她也愣愣的,也是剛剛才接到的消息,還沒有多大的心理準(zhǔn)備,方草就沖到了她教室里來,就這么像個冰塊一樣站在她面前。
“哼,三等么?”方草替她翻開那證書,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這有什么不好意思,不是好多都沒做出來么……這還有一張證書,你挺厲害的么。”
她不意外李想能取得成績,她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沒有趕上去,是因為,太在意勝敗了是么?翻開另一張證書,文學(xué)大賽劇本組二等獎?
方草一下子就覺得李想那張笑地傻乎乎的臉討厭極了,不過是一個商人之女,她本來不應(yīng)該計較,可是,她從來不喜歡把光芒分給別人,被光芒籠罩,對她來說是理所當(dāng)然,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時候突然闖進(jìn)來一個李想,還把趙軍生……趙軍生能給她的光芒都奪走!不能容忍。
方草的聲線也是又冷又低:“很厲害啊。”然后湊近李想:“光明正大的競爭,不表示用‘好多都沒做出來’敷衍我,你懂了嗎?”
李想是真有點煩了,她這幾天正大姨媽拜訪,還要遭受著方草這個小鬼的威脅外加每日一警告,正好這時候又一波疼痛襲來,她捂著肚子,眉頭緊緊擰著,媽的,這個李想的身體居然會痛……
捏著拳頭,李想笑了出來,這笑容讓方草也愣了一下,不是……那種沒心眼的笑,很深沉的樣子啊。她退了一步,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李想就是那么輕輕笑著:“方草,方小姐,怎么說呢?本來我還是想著……大家都不是一個年齡層的,沒有必要這么跟斗雞似得。”
抬起頭來,李想的眼睛里也閃過一道冷冷的光芒,嘴角卻還是那么若有似無的笑,這種威壓,竟和李想在舞臺上代演的那個唐軍小隊長一模一樣,方草沒有來由覺得這樣的李想,十分可怕。
李想拿起那張證書,在方草面前晃了一晃:“我從前……就是很討厭這么露鋒芒呢,再加上,要顧著家里,還有那么多的限制,所以,我只想著掩藏在人群里,平庸地,順利地過完這一生。”方草剛想開口說什么,又被李想打斷了:“可是方草你卻讓我覺得,這種事,也許別有趣味。”
方草被李想深深地,深深地看進(jìn)了眼睛,那種眼神,那么銳利,又帶著一點蒼涼,不像,不像原來那個天真純潔可愛的李想……她打了個寒戰(zhàn),貓,是貓。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現(xiàn)在的李想,那就是貓,慵懶的,展示著利爪,而這利爪,卻一直隱藏在美麗柔滑的皮毛下面。
李想綻放一個笑容:“所以,趙軍生什么的,就別說了,如果要說比賽,我們就來個長久的,全方位的立體競爭,如何?”看了看表:“啊,不好意思,有事,先走了。”
方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轉(zhuǎn)身甩開飄逸頭發(fā)離開的李想,徹底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剛剛說,她們不在一個年齡層,是……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隱藏很深是吧?”趙軍生手里玩著打火機,一雙眼睛卻是追隨著李想遠(yuǎn)去了:“這一點,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很有趣呢。”
方草握緊了拳頭,整理整理情緒,回頭微笑道:“軍生,多久沒去我家玩了?我爸媽我姐姐都挺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