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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來人,這邊有人,是柳老師的聲音!”
袁沛循聲飛奔過去,在廢墟中看到一頭栗色的頭發(fā)在風中飛揚,血跡染紅了瓦礫,他一顆心不安的跳動著,壓抑著內(nèi)心的恐懼顫抖著搬離壓在那身體上的廢墟。
“轅緬,嗚嗚,轅緬······”
聽到抽泣聲對的袁沛心跳一滯,是柳梔言。大家一起把方轅緬的身體拖出廢墟,柳梔言的身影露出來,旁邊有床的攔護,上面有轅緬軀體的遮蔽,柳梔言似乎被保護的很好,臉頰與眼角一點擦傷白皙的皮膚格格不入,手臂上有青紫交錯的瘀傷,身上的T恤上有大量的血跡顯得觸目驚心,看起來是方轅緬身上流下來的。
相比之下方轅緬就嚴重太多了,后背與大腦受到撞擊,背部的肉與瓦礫黏在一起,血染紅了衣服與臉龐,遮擋了俊美的眉眼,曾經(jīng)的星光璀璨與驕傲自信消失殆盡。
袁沛毫不懈怠一把將轅緬抱起,向救護車跑去。
“轅緬,你不要有事,我還有話要向你說呢,轅緬!”
“袁沛,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哥們兒,我慶幸有你的······你的相伴,我······”
方轅緬呼吸紊亂,眼神渙散。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會沒事的”
袁沛嘴唇顫抖著,將轅緬放在擔架上。
“不要······不要抬走,我要等他,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如果我有事,你要,替我照顧他,他這個笨蛋·····”
方轅緬露出了一絲笑,仿佛想到了戀人笨拙的傻樣。袁沛內(nèi)心一陣苦澀,手中突然一涼,他低頭一看,是方轅緬將一串鑰匙塞入他手中,他看著方轅緬,方轅緬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絕望與祈求。
“轅緬,轅緬,你等等我·····”柳梔言在旁人的攙扶下趕了過來,一把抓住方轅緬的手,他們被送上救護車,開往醫(yī)院。
方轅緬帶著氧氣罩,手上輸著液,一雙眼睛緊盯著柳梔言,一睜,一合,失焦,聚焦。柳梔言泣不能聲,豆大的淚滴從紅腫的眼中墜落,一手握著方轅緬的手放在臉旁,一手摩挲著方轅緬沾滿干涸的血跡與泥灰的臉。嘴中重復著“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放下我不管”
袁沛好似是一個局外人被排斥出他們的世界,手中緊握的鑰匙咯破掌心,混著泥土滑落······
急促的腳步聲融入醫(yī)院繁雜混亂的喧囂中,醫(yī)生護士擁簇著失去意識的方轅緬進入手術室進行搶救,袁沛和柳梔言被攔在外面。
柳梔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瘦削單薄的身上沾滿血跡和泥土,顯得狼狽不堪,眼睛紅腫失神已停止了流淚,身上的傷口滲著血絲。
袁沛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柳梔言身上就走開了。
柳梔言不曾料想到與方轅緬的一次爭吵竟遭遇了如此天災人禍,他握緊手似是想抓住方轅緬最后一絲溫度。
腳步聲漸漸清晰,一雙沾滿泥土的出現(xiàn)在柳梔言的視線,他緩緩抬起頭看到袁沛略顯疲憊的臉,凌亂的發(fā)絲不安地翹起。
袁沛蹲下身打開一罐熱飲遞給柳梔言,拿出醫(yī)用酒精和棉簽,他用沾有酒精的棉簽溫柔地擦拭著柳梔言眼角的傷口。
柳梔言覺得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他有些無法接受,昨天還捧著花束對他痞笑,給他驚喜的人,今天就全無意識地躺在醫(yī)院,昨天還與他纏綿糾結的軀體,今天就布滿傷痕。
“袁沛,轅緬那么愛我,他一定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柳梔言有點激動,一把抓住袁沛胸前的襯衫,用紅腫的眼睛渴求的望著袁沛,聲音嘶啞:“對不對?對不對?”
袁沛松開柳梔言的手握在手中,用棉簽輕輕的觸碰著他的傷口,手心的溫度在掌間傳遞。袁沛無從回答,也無法回答,他的內(nèi)心也在顫抖著,他無法預測手術室里的人的命運,那個讓他牽掛的人的人生。
柳梔言恢復安靜,酒精的味道蕩漾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