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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摔的態度，“鳳舞，你的判斷一開始就錯了。”

鳳舞的眼神很平靜，他看都不看江安，一抬手，議論聲全部消失，“無論如何，你屬于我妖靈閣。”

江安一愣，看向鳳舞的眼神多了些欽佩。鳳舞對人類的惡意絕不是作假，畢竟當年人類滅了整個鳳凰一族，絕對的血海深仇。他雖然沒有刻意欺騙鳳舞，但隱瞞的罪名還是毋庸置疑的，鳳舞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愿拋棄他，甚至擺出保護的態度……

不愧是兩個女主角都沒能推到的存在，鳳舞這么一個禁欲系能在兩本肉文里干凈地堅持下去，本身就有兩把刷子。

幫一把吧。

尚天沒能收到想要的效果，不再猶豫，下令人魔展開進攻。不料包圍圈突然出現疏漏，妖靈閣的陷阱起了作用，為反擊爭取到時間。再加上人類在攻擊時不僅是打妖，有時候順手一個法術就丟在了隊友的魔上，漸漸戰況變得混亂不堪，升級為三方混戰，再然后，究竟是誰打誰已經完全分不清了。

打到這地步肯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妖靈閣由于一開始就目的明確——逃跑，邊打邊退之下傷亡雖有，但很快脫離了主戰圈。

人類這邊算得上高手的勉強只有蕭秋一人，赤血閣一方的高手倒是不少，但無奈念傾不僅出工不出力，還在其中搞破壞，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妖靈閣方面鳳舞一個就能頂住兩三個所謂的高手，最重要的是鳳凰拖住了最棘手的尚天。沒有了尚天的阻止，胡瑋與江安聯手，妖靈閣的大部隊撤出很是安全。

江安是最后一批撤離妖靈閣的，望著那邊還在混戰的山頭。盡管沒有了妖族的介入，但人與魔的戰斗一旦展開也不是輕易就能平息的。此次事件一過，人、魔將會元氣大傷，相比之下妖靈閣雖然失去了修身養神之地，但保存了大部分力量，再找地方很容易，如果好好休養的話，說不定能一舉成為最有實力的一派。

“小家伙，走了。”胡瑋一尾巴甩過來，打算卷走站在山腳下發呆的小家伙，對方身上散發的氣質讓胡瑋一陣心慌，想到了不久前險些發生的事。若是真的把小家伙弄丟了，他得失去多少樂趣。

江安一把揪住尾巴，沒給尾巴纏上身體的機會，扔了回去。“我就不隨你們走了。”

“小家伙？”胡瑋不解地歪頭。

鳳舞淡淡瞥了一眼，淡然出聲，“走了。”這句不是對江安，而是對打算上前拖走江安的胡瑋。

胡瑋怔在原地，視線在鳳舞與江安身上來回轉，突然明白了。鳳舞能在剛才那種情形下認同江安妖靈閣的身份純屬無奈，只因妖靈閣需要這樣一個戰力罷了，而現在事情告一段落，妖靈閣……不能有人類。

江安的情況很復雜，目前江安不僅僅惹了魔，人類方面也不再接受他，而唯一愿意接受他的妖，鳳舞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下意識隨著鳳舞走了兩步，胡瑋忍不住回頭，看到筆直站在山腳下的人，覺得有些模糊。

空蕩蕩的藍天下，白色衣衫孤獨地立于萬綠叢中，望著隊伍離開的方向，輕風吹過，寂寞得像要哭出來。

胡瑋移不動腳。

鳳舞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那是正面，帶領著妖靈閣前進的方向。

白色的衣衫上還浸染著方才戰斗染上的鮮血，那是背面，破碎組成的畫面令人心疼。

胡瑋知道，他應該像鳳舞一樣，不再回頭，跟著這個他生活了幾百年，還將接著生活幾百年的隊伍前進。

可是……

胡瑋堅定地轉過身，腳下使力，飛快地沖回山腳。

可是，那是他的幼崽，他親口承認，付出幾乎全部精力訓練的幼崽，承載了他幾乎全部愛意才終于成長起的幼崽。身為保護者，他怎么能拋棄自己的幼崽！

就算日后沒有什么谷主之位給小家伙繼承，就算日后淪為一屆散妖，就算將永遠為人、妖、魔所不容，他也絕不會拋棄他，那個曾喊過他“父親大人”，那個曾面色蒼白地在空中緊緊抓著他的皮毛，那個曾笑著給他挖陷阱看著他跳進去的小家伙。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