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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稚嫩的臉經過時間的沖刷，多少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55

“你要去哪。”

推開門，柏云看著收拾干凈的病房。扭頭看向換上常服的吳桐，語氣隔著手機都能聽出十分僵硬，“你現在必須在醫院里，哪也不能去?！?

小葉子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柏云和吳桐。吳桐轉身，放下手里的被子，微笑道，“小云，我是要去的是你家里，不歡迎我嗎。”

柏云怔住了，小葉子聞言看向吳桐，清澈的眸子中多了一些什么。

“好了，我已經詢問過醫生了。他們說我的病是不是在醫院里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我能度過半年的存活期，那么就能活下去。”吳桐微笑著，枕頭下的報告單已經變成了碎片。

“好。”

提著吳桐不多的行李，柏云和小葉子坐在出租車的后座上。目光在吳桐的側臉上劃過，柏云不知道心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這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里都有吳桐的影子。那家店，那座房子里的每一間屋子，都有著他對于吳桐能來住的奢望。今天，當初的想法變成了現實，可那個人的生命卻又像風中的燭火一樣，明滅不定。

......

茉茉去看店了，家里并沒有人。吳桐第一眼看到柏云住的地方，就愛上了。這里好像完全沒有經歷時間的流逝。刷著白粉的墻壁，昏暗的房間，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個冰冷且溫暖的年代。

“這里是廚房，客廳。小葉子、我、茉茉，三個人每人一間房。你想住在哪里?！卑卦平o吳桐拿出拖鞋換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依舊沒有幫吳桐做決定的習慣。

“葉子長大了，一個人住一間吧。我就和茉茉住一起，正好我也很想見見這個善良苦命的女孩?！眳峭┳谏嘲l上，側頭看著墻上的時鐘，微微的笑著。

“好，我去做飯?！卑卦瓢咽謾C放下，去了廚房。吳桐坐在沙發上，左看右看，蒼白的臉上久違的多了一絲紅潤。

“當年愛上了爸爸，你后悔嗎?！毙∪~子站在沙發前，輕聲問道。吳桐摸著沙發的手頓住了，良久，她輕聲道，“我不知道?！?

“什么？”小葉子眼中帶著一絲困惑。

“如果你有一天愛上一個人，就會知道。真正的愛一個人，你會卑微到塵土里，甚至失去自我。”

“他可以無情的，毫不猶豫的拋棄你，你卻拋棄不了你數十年如一日的愛?！眳峭┑穆曇舨]有壓低，廚房的柏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炒鍋上。

“其實到最后，你愛的已經不是現在這個人。而是你自己的不甘，你記憶中那個虛幻的，想當然的他。”

“我不明白?！毙∪~子面色平靜。

吳桐笑了笑，摸了摸小葉子的頭。柏云端著飯菜出來，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吳桐看向柏云，“小云，那你明白嗎。”

看了吳桐一眼，柏云拿起手機。

“我只要你活下去。什么愛與不愛，我不明白，也不用明白。”柏云放下手機，把桌上多余的東西收拾好，轉身去了廚房。

“原來，你是說給他聽的?！毙∪~子站起來，轉身進了房間。

房間里只有時鐘轉動的聲音，吳桐看著桌上的飯菜，微微斂眸。葉子，我不僅在說小云，也在說你。吳桐看的很清楚，小葉子對待柏云的態度。

那不是關心，不是同情，不是感謝，是一種會讓人痛苦的精神鴉片。

56

夜晚，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